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42)+番外
他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话吞回去的时候,叶寻安忽然笑了。
嘴角弯了起来,眼底漾开,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调侃。
“当然不会啊。”
他轻轻说,目光落在顾承野紧攥着书的手上,又缓缓移回他惊疑不定的脸上,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补完,“他们...从来不看这种。”
顾承野哑然。
叶寻安开口,声音平稳,甚至用指尖虚点了点封面。
“《金石录》,讲的是两位主角整理古籍,相知相惜的故事。”
顾承野举着书,顿住。
心口像被闷棍砸了一下,又沉又堵。
他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圆满的相知相惜,谢生听家里的话成了亲,沈生孤零零远走他乡,最后病死在荒寺里,结局凄惨。
他当场就想说,可话到舌尖,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自己偷翻了书、还看完了结局,不过这只是番外的故事,叶寻安没看完也说不定。
“他们这辈子只向着对方,互相陪着。”叶寻安看着封面,声音轻轻的,“这样的感情,不好吗?”
现在管得这么严,书上根本不敢写得露骨,顶多就是互相照顾、亲近一点,连过分的动作都没有。
说不定叶寻安根本就没看懂那些弯弯绕绕,没品出那股求而不得的苦,只当是个感情好的故事,羡慕有人真心对自己好罢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承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面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偷偷试探、躲在网吧查资料、被老张的封面碟坑得丢脸,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理由。
他不能戳破,也不敢戳破。
“好,当然好。”
顾承野几乎是抢着开口。
“这是亲人,是比亲兄弟还亲的情义,跟咱俩是一个理。”
他死死盯着叶寻安,一字一句地往回掰。
“书上写得再亲近,也只是感情深,俩男人互相照应、不离不弃,那是义气,是亲情。”
绝对不是什么旁的歪东西。
他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找补。
不是爱情,不是歪路,只是孩子年纪小,羡慕有人陪着,把亲情看错了而已。
叶寻安安静望着他,轻声开口,一句句问得平缓又直白。
“你说,这都只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对吗?”
顾承野喉头滚了滚,硬着头皮应。
“对,亲人之间,本就该这样。”
“那他们偶尔抱抱,互相依靠?”
“当然是。”
顾承野嗓门都虚了半截,却还在死撑。
“小时候我抱着你、护着你,不也一样?亲人之间亲近点,再正常不过。”
“那牵手呢?”叶寻安眼也不眨,“偶尔牵着手走?”
顾承野手心一紧,只能往下圆。
“是,你小时候怕黑,不也总牵着我?那都是亲人之间的照应。”
“那一起睡呢?”
“天冷了抵足而眠,裹一床被子。”
顾承野梗着脖子说出来。
“是,当然是,以前日子紧,咱们不也挤一张床、抵着脚睡?那就是为了取暖,是亲人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事,”
跟别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叶寻安垂眸轻轻笑了笑,抬眼时目光温温的,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嗯。那我也要跟叔,做一对这样的好亲人。”
顾承野心口猛地一撞,脑子卡壳,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他清了清嗓子,把举着的书放下,拍了拍书的封面。
“是讲知己义气。”
他点点头,语气和缓了许多,脑子里反复地把这话想了一遍,总算把那些垃圾赶出了自己的脑海。
“是这么回事,寻安,你能看出这里头的情义,说明你是个重感情的好孩子,我没看错人。”
“不过话得说前头。”
这些天悬在嗓子眼的担心,他纠结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此刻再也憋不住了。
明明知道这会儿摊开说太突兀,明明怕戳破那层薄纸,可话还是先一步冲出了口。
他拉过凳子坐下,语气沉了点。
“你得记牢,兄弟情归兄弟情,跟男女处对象、成家过日子,那是两码事,你可别搞混了。”
叶寻安微微偏头,像是思考,然后轻声问:“哪里不同?”
顾承野梗着脖子,直白道:“兄弟是一起扛事、讲义气,对象是要成家、生娃、过日子的,书里这俩人再好,能成家吗?不能!那就是兄弟,就跟我和叶峰一样,将来总要有人成亲的。”
叶寻安眼神骤然黯淡,死死盯着顾承野,指尖微攥,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承野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
“外面人嘴杂,俩男人走太近容易被说闲话,你跟朋友相处把握好度,别学书里黏黏糊糊的。”
“你还小,没遇着姑娘,等以后谈了对象、成了家,就全懂了。”
他松了口气,放缓语气,“这书看看就行,别当真,别往心里去。”
他把书轻轻放到桌上,终于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最实在的感情,就是咱们这样,叔养你小,你养叔老,一家人互相依靠,外头那些复杂的东西,咱不多想,啊?”
顾承野说完,长长舒了口气,觉得自己这番深入浅出、既有肯定又有引导、既划清界限又指明方向的话,说得简直太好了。
尤其是说开之后,他感觉心境都明亮了不少。
叶寻安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也没什么波澜。
直到顾承野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他才缓缓抬起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