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9)+番外
张昊似乎察觉到他心情不佳,更加卖力地在他耳边诋毁阮良,言语间充满了急于表功的迫切。
这股暗流在第三天下午爆发。
梁苏木因为小组作业跟人吵了一架。
对方嫌他只指挥不干活,他觉得对方能力差还事多,最后不欢而散。
他攥着手机往宿舍走,脸阴得能滴出水。
“梁哥!”
张昊从走廊拐角窜出来,脸上堆着笑。
“是不是那组员不懂事?跟这些普通人合作就是麻烦!”
梁苏木没理他,脚步没停。
张昊跟在后面,眼珠一转。
“梁哥,阮良那相机不是宝贝吗?咱们把它藏起来,让他急一急,也算替你出出气?”
梁苏木正烦着,他跟组员吵架关阮良什么事,每次都提到他有什么意义?
之前心情好听他的坏话也乐意,现在烦着只觉得张昊的话像苍蝇嗡嗡,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少拿这些破事烦我!”
这话落在张昊耳里,倒成了默许,一种无形的鼓励。
当天下午,趁阮良去厕所,张昊溜到他座位,摸出那个灰色软布包。
他揣着相机跑到操场东看台,那里杂草长得比人高,还堆着废弃广告牌,鲜有人来。
把布包塞进最深的草丛,搬几块碎石头盖住,拍了拍手,自觉万无一失。
“梁哥!办妥了!”
张昊兴奋地跑回来汇报,比划着。
“就东看台最里头,那堆破广告牌后面,草长得最疯的那片,我拿石头压得严严实实,神仙都找不到!”
“够他喝一壶的!看他还怎么清高!”
梁苏木正在玩游戏,闻言动作一顿,屏幕上角色险些丧命。
他“啧”了一声,心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但很快被给阮良点颜色看看的念头和维持面子的心态压了下去。
只硬邦邦地说。
“你自己搞的事,自己处理干净,别扯上我。”
傍晚,梁苏木回到宿舍,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看见阮良正俯身在自己的书桌和床铺周围仔细搜寻,眉头紧锁,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找了有一会儿了。
倒是头一回见他的面上露出这种神色,梁苏木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阮良听到动静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
梁苏木也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那份强压下的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最后的、不抱希望的询问。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他什么,但最终,目光在触及梁苏木脸上惯有的冷漠与事不关己后,迅速黯淡下去。
重新埋首于寻找,将他彻底视为无物。
熟悉的滞闷感瞬间攫住了梁苏木。
他硬是维持着面无表情,走到自己桌前,故意弄出些响动,心里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几分钟后,阮良直起身,似乎确认了相机绝不在宿舍范围内,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宿舍里只剩下梁苏木一个人。
在以往,他们两人之间虽然也不常说话,也时常冷漠,宿舍里最多的便是安静。
可此刻,当阮良真的带着他那份焦灼离开后,梁苏木却发现自己平白无故地承担了那份焦虑的一部分。
那股被留下的、无声的急切在空旷的房间里弥漫开来,黏稠得让人心烦意乱。
他拿起手机,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站起身,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然后,他就在操场上看到了那一幕。
暮色四合,那个近乎匍匐在地、执着寻找的身影。
显然,宿舍、教室、途经的每一条路,阮良必然都已翻找过无数遍。
在一切常理中该在的地方都找不到后,他才终于陷入了这种毫无头绪的、绝望的广域搜索。
才来学校没几天,按常理,本应最亲近的舍友,该是大学四年里相对紧密的联结。
毕竟大学同学不像高中那般朝夕相处,更多时候只是礼貌的点头之交。
可在这样一种本就疏离的环境里,他几乎失去了求助的可能。
他唯一的室友,正是那个最先、也最乐于带头孤立他的人。
此时此刻,环顾四周,竟没有一个人能帮他。
看着执着得近乎卑微的身影,一股混合着愧疚与烦躁的滞闷感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他不再是摸不清头脑。
反而清楚地知道那台相机对阮良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自己的默许带着卑劣。
他猛地拧开视线,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加快脚步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梁苏木发现阮良课桌依旧空空,而且下午的课阮良请了假。
张昊幸灾乐祸。
“他找了一晚上加一上午,魔怔了似的!活该!”
梁苏木心里的不安加剧了。
昨天晚上阮良没有回来。
遗物......
两个字沉甸甸地压下来。
中午,他鬼使神差走到看台。
犹豫再三,他蹲下身,凭借记忆和张昊描述的蛛丝马迹,找到了那个被藏匿的包。
他没有直接拿走,那等于承认一切。
但他也无法忍受这东西因为自己的默许而真的丢失。
在原地僵立片刻,一个折中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迅速掏出手机,熟练地切换到一个无人知晓的社交平台小号,这是他拿来给自己刷爆颜的小号,编辑了一条匿名的失物招领。
“【捡到一个灰色布包相机】下午在操场东看台附近的草丛里看见的,用石头压着,东西应该还在原处,失主自己去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