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0)+番外
这条信息投给了流量最大的校园表白墙。
做完这一切,梁苏木像是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仪式,没有再看那草丛一眼,转身迅速离开,就像从未驻足。
这年头外卖容易丢,发在表白墙上的东西却丢不了。
就好像是这个东西在被发出来后就被上了监控,虽然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但总归好像是一个默认的事实。
晚上推开宿舍门,梁苏木看到阮良正在整理那个收纳箱,里面衣物少了一半,一个背包放在旁边,鼓鼓囊囊。
梁苏木心里咯噔一下。
某种预感成真,让他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质问。
“你要搬走?”
东西不是已经发出去了吗?
难道没有人通知他?不对呀?他记得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拍到了呀,毕竟就贴在他的相机的小角落。
阮良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脸上是疲惫后的平静,手里正拿着那台找回的相机,轻轻擦拭着灰尘。
“不搬。只是清点库存,有几款卫衣要补货,明天早上要给同学送过去。”
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梁苏木略显紧绷的脸,最后落在他沾了少许泥灰的鞋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情绪,但什么也没问。
他顿了顿,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相机找到了,就在看台草丛里,大概是被人不小心踢到了显眼的地方。”
这话听在梁苏木耳中,无异于最直接的讽刺。
他的脸颊微微发热,心虚和一种被看穿的恼怒交织。
“找到就找到,关我什么事!”
他语气生硬,粗暴地打断。
“你爱去哪去哪!”
阮良看着他近乎失态的反应,没再说话,拿起毛巾和脸盆,转身走出了宿舍。
梁苏木独自站在弥漫的香气里,看着那空了一半的箱子和阮良床铺上准备送走的货物。
他盯着阮良的床铺看了几秒,突然抬脚,泄愤似的踢了一下床柱。
“装什么。”
他低声嘟囔,像是在说服自己。
方才对方那能洞悉一切,却又什么都不屑点破的眼神,被看穿,又被人宽宏大量放过的感觉,比直接撕破脸对骂更让他难受。
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拿起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阴郁的脸。
他点开那个隐秘的小号,盯着那条匿名投稿的失物招领,下面已经有了不少点赞和评论,大多是“好人一生平安”或者“up”。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出这个主意的自己,还是在骂那个轻易就被煽动的张昊。
或者是在骂这个多管闲事,发了消息还在这里纠结的自己。
想把这条消息删掉,但又立刻清醒了过来,要是现在删了不就是知道失主找到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艹
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回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有些界限,在他默许张昊,在他鬼使神差跟去操场,在他切换小号发出那条信息时,就已经模糊了。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也开始动摇起来。
第6章 富少爷傲娇受6
梁苏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但他很肯定这是一场梦境,因为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事情今天发生过,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发展。
时间像是被蛮力拽回那个初秋夜晚。
空气焖煮着白日的暑气,混着夜风的微凉,操场边野草被踩踏后泛起的土腥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远处那片荒草深处坟山的陈旧气息。
他靠在二楼走廊冰凉的栏杆上,大半个身子陷在阴影里,如同一个冷漠的舞台监督,审视着楼下那片被夜色和荒草吞没的表演区。
那片地界,学校地图上虽还圈在校内,实则早已荒废,深处零星隆起的土包,是老学长口中的乱坟岗,平日里连野猫都绕着走。
阮良是唯一且狼狈的演员,在那片及腰的、毗邻着阴森坟山的荒草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手机的光柱有气无力地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啧,还没找到?这都一天了吧?”
张昊的声音黏糊糊地贴着他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以及一种等待他认可的怂恿。
“要我说,准是掉哪个耗子洞了,或者早让人捡走了,让他找!找不着活该!”
梦里的他就像是傲慢蒙蔽了心智。
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你告诉他相机放哪里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欣赏这场闹剧的从容。
张昊立刻换上嬉皮笑脸,凑近。
“那是当然!他来求我,都快叫爸爸了,我怎么能不指点他一下?不过我只说了在操场,可没说是东头还是西头,这地方这么大,黑灯瞎火的,他能找到我都算他厉害!”
张昊机灵地搬来凳子,梁苏木慢条斯理地坐下,像个真正的看客。
真够麻烦的。
他听见梦境里那个自己脑海中的声音,冰冷,居高临下。
一个破相机,值当这么拼命?弄得一身泥,像在垃圾堆里扒食,难看。
虽然心里想着难看,但他的视线却如同被黏在那束摇晃的光上。
看着阮良又一次绊到坑洼,光柱剧烈晃动,偶尔扫过那张沾着泥污的侧脸。
汗湿的头发紧贴皮肤,眼角反射着光点。
该不会是哭了吧?
呵。
演给谁看呢?卖惨?
梦中的“他”在心底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