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乐(4)
许长欢撞到供桌,灵牌掉落,在一侧向着地上密不可分的两人。许长欢不敢再看,无助地闭上眼。
“求你,至少不要在这……”满腔的羞愤与绝望堵在许长欢喉间,滚烫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要在廖陵川面前如此狼狈,耳边的声响全是凌迟般的嘲弄。
可哀求向来只会让廖清晏更不知节制,他安抚道:“我拿命保证,廖陵川绝不会怪你。”
许长欢咬着牙不说话了,他只想封闭五感,此时死了也算解脱。他眼角不受控地坠下一滴泪,砸在地上碎得无声。
廖清晏吻掉泪痕。
珠钗寸寸沉下去,一直送到底。
许长欢觉得自己又该发烧了。
他额角渗出密密细汗。很疼,很怪异。
廖清晏没打算真的伤到许长欢,带着私心欺负一番便罢。他抱起僵直身子的许长欢,打算回房,地上石板终归寒凉。
“想不到,大婚时送你的珠钗还有这般妙用。”廖清晏很满意,衣衫遮盖之下能隐隐看见烛心的轮廓,“打骂都冲我来,别拿自己开玩笑。”
此话一出,许长欢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廖清晏不可能知道这珠钗的来历。廖陵川还活着吗?是他吗?
可许长欢不敢问,他怕抱着希冀再次绝望。
第3章 再成一次亲吧
床榻上锦被皱巴。
廖清晏还在欣赏自己装上烛心的白蜡, 没注意到许长欢的打探的神情。
他在检查蜡烛是否凝固好了,拉扯烛心没有声音,起初有一丝极轻的滞涩。
廖清晏不急, 也没有松手, 耐心的做首尾工作。
许长欢把廖清晏的专注全看在眼里, 熟悉的神色。
他放软了身子,倚在廖清晏身上,如同以往每一个被廖陵川折腾的夜,在廖清晏耳边呵气如兰。
许长欢感受到了廖清晏立马紧绷的肌肉,他侧头细细描摹廖清晏的眉眼。
实在是太像了。
如此荒唐,有可能吗。
“我改主意了。”许长欢不管蜡烛横在身前的不适, 柔声低语。
廖清晏解开亵衣的动作一顿, 鼻尖蹭着许长欢白皙的肩头,示意许长欢有话就说。
“为廖陵川守活寡又何必, 清晏,你疼疼我, 我跟了你。”
“……”许长欢淡淡的一句, 如同一盆冷水把廖清晏浇了个透心凉, 眉头能夹死苍蝇。
“这世上没有谁会守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我不如另寻良人。”
“不准!”
“这不合你心意?怎就软了, 还是说你只喜欢玩婊子, 一定要看我挣扎才有意思?”许长欢的眼眶红了, 哑声质问。
廖清晏被呛得心口发堵, 又急又怒又酸。
“我——”
“你什么?你是谁?藏头露尾是身不由己, 还是别有苦衷?”许长欢扭动身躯, 不让廖清晏抱, 他叫自己夜夜难安, 休想三言两语便求饶。
廖清晏,不,廖陵川捧住许长欢的脸,夫人不愿意听,那他不说,做到夫人火气稍歇,他再解释不迟。
吻也吻得抗拒,许长欢咬破廖陵川唇舌,咬得狠,廖陵川才稍稍松开。
“放开我。”冷言冷语,许长欢把眼泪也收了回去,大有一副不挣扎不抵抗但心如死灰的模样。
廖陵川松开许长欢手上的束缚,红痕甚浅。
许长欢双手得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扯过被子蒙住头,背过身去不理人。
“夫人聪慧,为夫拙劣的戏法叫夫人轻而易举识破了。”廖陵川觉得自己好像挑了一个最坏的时机告诉许长欢真相。
许长欢不动如山,打定主意再也不要理廖陵川。
廖陵川默默披上衣衫,硬是挤出一点位置侧躺在床边。
成婚这许久,他还没有哪一次和许长欢躺在一张床上不行鱼水之欢的。
“夫人,要不拿出来再歇息?”
珠钗质坚,放久了还是会不适。
当然,廖陵川自然是还想做些别的,好让许长欢的怨气似水般泄了,他才能搂着媳妇睡觉。
许长欢蜷成虾米,毫无反应。
廖陵川此时十分理亏,强来怕是会惹得许长欢更气。
他叹气,说夜里天凉,说没被子好冷,还假模假样哎呦一声,自己滚下床。
使了一套装可怜的招数,可惜,许长欢都没有反应。
眼巴巴地蹲在地上许久,廖陵川才伸手扯着被角轻声喊夫人。
许长欢真的睡着了。
连日藏着哀伤,又担惊受怕,病没好全身子本就乏累。现下得知廖陵川这祸害没死,就守在房里,许长欢心头那根弦,轻轻一颤彻底松了。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闭眸沉沉睡去。
这一次,无惊无扰,无防无备。
廖陵川扒拉开一小块被子,盯着许长欢安安静静的睡颜,心里熨帖,他就攀在床沿看了许久。
找来暖炉把自己手脚身体都暖上,廖陵川才从轻手轻脚往被窝离钻。
抚上许长欢额头,又探腋下,没再发热。
先不折腾人了,廖陵川找到惯常的睡姿,手臂圈住许长欢,脸颊贴着对方发顶。
这般紧紧相贴,连呼吸都同步。
一夜安眠。
晨时却不得安稳,许长欢还在迷糊时,耳边全是湿热的喘息,还有止不住的浪潮。
蜡烛早已凝固,廖陵川用了许久才让烛心能顺畅滑动。
许长欢一手按住廖陵川手腕,一手向后推拒廖陵川,哑声怒道:“都给我滚出去!你是谁?谁允许你做,做此等无耻下流之事……嗯!”
“好,都依夫人。”
廖陵川嘴上说得好听,实则都卡着不动,还压着人不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