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摄政王的心尖宠(68)
“宣文。”薛金泽说:“你要不要进来?”
宣文是十六公主的名字。
这一辈中,皇子随‘崇’字,公主随‘宣’字。
江宣文在百日宴抓阄那天,爬到了薛金泽面前,因此后来常有人打趣薛金泽,说兴许他两人有份姻缘。
江宣文长大后,也莫名喜欢粘着薛金泽。
薛金泽在学宫伴读的时候,江宣文就总爱麻烦他,吵吵闹闹的,但江宣文喜欢看书,只是豫妃眼里只有能登大位的江崇申,总来不肯对江宣文用心,有次还因为她在学宫的藏书阁待过时辰被缩在楼上,那天正巧太后要见她,豫妃找不到她吓得半死。
当时因为这个,豫妃狠狠打了江宣文一巴掌。
后来,江宣文再也不去学宫,也再不看书,只吃吃喝喝,等长大出嫁。
“正哥哥。”她年龄小,本来恶作剧吓薛金泽,没想到薛金泽会这么说,有点怔楞。
三年前,薛金泽离京之前,还摸过她的头:“别怕,照顾好自己。”
但当薛金泽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他一下子长成了一个男人,视线偶尔凌厉起来,像一把刀子。
江宣文从薛金泽的身上,看不到一点那个摸她头的正哥哥的影子。
她甚至本能的害怕薛金泽,但豫妃将她推出来,想用她拉近和薛金泽的关系。
她才来的时候,满肚子怒火,又害怕又生气。
直到这一刻——
“正哥哥。”
江宣文眼眶微红,跑进来扑在薛金泽身上。
曲薇儿听说蒋煜文走了,端着汤来找薛金泽,就看到这个场景。
第40章 昭狱 他们全都在呼救。…
曲薇儿一点不小气, 反而觉得挺好的。
她喜欢薛金泽身上越来越多的人气儿。
曲薇儿没有进去,只让快绿端着汤等在门口。
“等会儿你再进去。”
她轻声细语。
快绿点点头。
但薛金泽的耳力怎么会听不见。
薛金泽垂眼看着江宣文,江宣文哭了好一会儿, 终于止住了。
“正哥哥。”
“再过三天就到浴佛节,你是唯一一个被陛下恩准可以去观礼的帝姬,宣文, 你可明白陛下的意思?”
离开京城之前, 江宣文总缠着薛金泽叫她的名字。
那时先帝仍在世,很看重薛金泽,人多眼杂,薛金泽就也分为恪守臣子之礼, 只有拗不过她的时候,才叫她的名字。
但现在——
他没那么多顾忌。
江宣文:“我知道。”她神色犹疑:“父王虽有意传位于哥哥, 但是太后那边迟迟不表态, 母妃才让我来国公府。”
她一边说一边偷看薛金泽的神色, 见他没有生气, 便大着胆子说:“父王其实已经病的很厉害了, 内宫里几个娘娘都想去探望,但太后不许。”
太后当然不会允许。
和上一世一样,太后自觉孟辛帝在脱离她的掌控, 且身体病弱, 她就已经开始物色新的陛下。
如今几个皇子都已经长大, 太后虽有把持朝政的心思, 但架不住群花溢彩,到时候若是有人谋反——
不如她先挑一个自己中意的。
九殿下江崇申爱诗爱画,根本不像个帝王,豫妃又柔弱没有依靠, 再加上江宣文,身为胞妹年岁尚小,亲事也是一个筹码。
江崇申就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薛金泽没猜错,太后应该还给孟辛帝下了药,在催他的命。
江宣文问:“正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薛金泽:“这几天你待在府里,过的开心点就行,宫里的事不必揣测,那不是你该承担的东西。”
江宣文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了:“宣文多谢正哥哥。”
随后薛金泽就去找曲薇儿。
奔走了一天,此时天色微有些暗了,天边是稠丽的红。
薛金泽出了书斋。
快绿去热汤了,兰聘小声说:“世子,就这样留在十六公主,十四殿下那边…”
“薇儿怎么样?”
“哦,曲大人出了宫就直接来了,现在还在花厅说话。”
“时辰不早,你去备饭。”
“是。”兰聘也不磨蹭,将薛金泽交给一边的侍从,自己就急急忙忙去了。
薛金泽到花厅,花厅里只他们两个人。
曲忧墨头大如斗,神色之间全是忧虑,去安慰曲薇儿:“他也是自找苦吃,你不必担心,陛下的口风只是说要查。”
“只这样?”
曲薇儿总觉得不简单。
曲忧墨道:“现在也只能等。”
这话倒是不错,现在只能等,孟辛帝缠绵病榻,脾气也变得怪异,时不时就发火。
曲忧墨这次进宫,没领到好,反而被狠狠斥责了一顿,他不想把这些告诉曲薇儿,于是就没说。
本来他要出了宫直接回府的,但担心曲薇儿,所以亲自来跟曲薇儿说说。
曲薇儿点点头。
她只是个小姐,养在闺阁里,以前就吃吃玩玩,从来没碰上曲家出事,一时之间,有点六神无主。
“爹,三哥什么时候走?”
“他?”曲忧墨气得胡子都在抖,“这个逆子,我让他走,他非要拖,拖到现在,怕是不好走了。”
“如果不走也是好事,出京路上不见得就安全。”
曲忧墨认同的点点头。
薛金泽进来。
曲忧墨停了话头,薛金泽示意曲薇儿去厨房看看。
曲薇儿一走,曲忧墨就实话实说了。
薛金泽微微颔首,最后道:“不用担心,查起来,也就是查到那些盐商身上,现在几个皇子都在京都,陛下缠绵病榻,他们都不愿意出京,没人去查,派个钦差过去,也就是糊弄了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