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摄政王的心尖宠(85)
二哥能看出她行动奇怪,想必薛金泽也早就有所察觉,只是薛金泽不说。
曲薇儿一瞬间抬起头。
难道,薛金泽一直是在等着自己说?
曲薇儿想起临行前,薛金泽问的六族十二贵。
曲薇儿手攥住茶杯。
她如果告诉薛金泽自己重生了,薛金泽会信吗?
曲薇儿没有把握。
“你不愿说,我并不勉强。”薛金泽道。
“不。”曲薇儿扭头道:“不是我不愿意说,我只是不知道,我说了你会不会相信。”
曲薇儿说:“昨晚去确实带着怡红和快绿进了一趟城,是去找一个屠户。”
阳光穿透窗柩洒进屋子,细小的灰尘在阳光里飞腾。
曲薇儿开口:“其实,我是去寻仇的。”
她已经给曲乔然说过一遍,心里早有腹稿该怎么说,但临到开口,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咬牙,曲薇儿说:“其实,我是重生的。”
屋里静默了一会儿。
薛金泽说:“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
曲薇儿看着薛金泽,她心里紧张,攥着杯子,在手里打转:“你不信对不对,我自己也不大信,但确实是这样。在另一个时间里,曲家没有了,大哥出了京城,我在花楼里…”
“我信。”薛金泽打断她的话。
曲薇儿惊愕地看着薛金泽。
薛金泽说:“我信。”
他当然会信。
上一世,曲薇儿死了以后,屠户害怕,就从楼上一跃而下,脑浆摔出来,红红白白,他找到那屠户的时候,屠户尸首都凉了。
这一世,很早,薛金泽就找人看管起了屠户。
他想守株待兔,看到底是谁在屠户背后。
二则,他见到屠户时,屠户过的心酸且贫穷。
一刀杀了屠户,太便宜他了。
薛金泽宁愿让屠户过现在的生活。
但他万万没料到,曲薇儿会那么准确,就找上屠户。
所以,昨夜里,他听到兰聘禀报曲薇儿的行踪,心里就隐隐有了答案。
只是,他想听曲薇儿确认。
薛金泽眼睑轻轻动了下。
如果她是重生的,这一世,仍旧愿意救下他,对他好,嫁给他,是不是证明,上一世,她其实并不讨厌他?
薛金泽双目瞬间有了光。
第49章 城破 主将带走战利品。…
薛金泽双目瞬间有了光。
“薇儿。”
“嗯?”薛金泽想告诉她, 自己也是重生的。
但话到了唇边,他突然停住。
上一世,曲薇儿死于白雪飘飞的冬月。
他收到兰家军传来的消息, 已经迟了。
他连夜到的时候,只兰聘一人守在她的尸身边。
那天雪花满天,兰聘撑着六十四骨的紫竹伞, 虚虚为她撑伞, 周遭空荡荡的。
那是在一条花街上,四周的人早已散空,只余下飘扬的红色灯笼,细流数串, 自屋顶倾泻而下,于寒风里, 缠绵飘飞。
兰聘不忍看曲薇儿, 只别过头。
他那只手被冻得泛紫, 也不肯收回去。
人视线钉在一个地方。
薛金泽坐马车赶到, 旁边侍从撩起帘子, 低头不敢说话。
薛金泽只是看着地上的那抹红。
兰聘屈膝行礼:“摄政王。”
薛金泽就那么坐着,风雪卷进来,扑散在他的脸上。
“是她?”
“是她。”
“哦。”薛金泽垂了垂眼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无依无存。
她走了吗?
薛金泽不愿意相信。
他是个金戈铁马走过来, 踏着别人尸骨坐到权利上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 在不由自主地回避眼前看到的。
“她是病发走的。”兰聘非要他面对眼前的事实。
兰聘说:“她病弱体虚,沉珂拖身,又忧思过甚,所以没能撑住。”
兰聘还说:“不知是谁, 将她的尸身自高楼抛下,如今已经辨认不出面目。”
薛金泽头一次,动了怒气:“你辨认不出面目,怎么就知道是她?如此笃定地传信,让我连夜来此?兰聘,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世子。”兰聘嘴唇划开一抹淡笑:“曲小姐就在那儿,您去看一眼,自然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
真假有什么重要!
她没了。
他能察觉到。
他只是不想承认。
厄长的沉默,横戈在两人中间。
自薛金泽登上高位,兰聘自成兰家军的统领,两人鲜少见面。
加之薛金泽性格变得更加孤僻冷傲,别人谈及薛金泽,是唯恐避之不及,兰聘是为数不多,敢跟薛金泽交谈的人。
但他这么毫无规矩地,将曲薇儿的死摆在薛金泽面前,跟随薛金泽的小厮还是惊惧的。
薛金泽轻笑一声。
“兰聘。”
小侍从觉得自己头皮都发麻。
来了,来了,这个杀人魔头,又要杀人了,这次还是他亲近的人。
但谁让兰聘要自己撞上去。
兰聘站的刚正:“摄政王。”
“是她吗?”
兰聘:“是曲小姐。”
“嗯。”
薛金泽又沉默了下去。
雪花落在火把上,哔哔啵啵冒着热气。
“既然如此,那便葬了吧。”
“属下料理?”
“嗯。”
曲薇儿在被温昌斐送给江崇礼后,曲忧墨和温昌斐多次冲突。
但温昌斐早已在京城站定脚跟,又背靠着江崇礼,他和阮江雪沆瀣一气,早看这老匹夫不顺眼,于是,刻意排挤之下,朝中官员人人都懂的眼色,利索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