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摄政王的心尖宠(86)
后来曲忧墨无法,几重打击下,人身体每况愈下,后来,索性便长期告病。
江崇礼登上皇位。
一是要对付太后的母族。
二是还有其他皇子和藩王都在蠢蠢欲动。
他登上帝位,方才明白,那位置的不容易。
礼部要他扩充后宫,以此巩固朝臣关系。
刑部要他处置孟辛帝死的旧案。
还有后宫中孟辛帝的那些妃子,各个诅咒他辱骂他。
江崇礼在高压之下,性格变得更加阴鸷,甚至会梦游。
他在梦游时,会杀人。
虽然这事被阮江雪强力压下去,但最后还是被兰聘查出来,成为薛金泽打到江崇礼的一道人心王牌。
没人想要这样一个帝王君主。
齐国的主将攻城那天。
薛金泽和兰聘随在其中。
薛金泽只知道主将带走一女子,据说长相娇媚可人,是从前江崇礼金屋藏娇的蜜饯儿。
只是,薛金泽当时对那些不甚在意。
他需要旧朝彻底覆灭,好从此建立新的朝代。
直到,那主将犯了事情,他受托到场,在金耀台下,看到身影单薄的曲薇儿,他才知道,那主将掳走的,居然是她。
那是他记不清她的名字,只是觉得熟稔。
兰聘跟着他,说:“是曲忧墨的那位小姐,之前许给温昌斐的,太后的口谕。”
“哦。”
薛金泽并不上心,懒散扫了一眼。
他想起了她。
他被带进京城时,曾在曲家借住过一段时间,曲薇儿对他很好,但那种好,颇似怜悯。
她是花花蝴蝶,漂亮甜蜜的小姐。
他是一个奴仆,任人鱼肉的可怜虫。
曲薇儿对他的好,是足以致命的。
所以在曲家时,他一直对曲薇儿冷眼相待,希望她不要靠近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毫无前路。
只是,他没料到。
恢复记忆以后,他是国公府的世子。
薛金泽扭头看了一眼,烛火影影绰绰,她穿着一件红裙,苍白的脸上带着对命运的倦怠,由侍女搀着,进了大帐。
她腰身细软,一头黑发流泻而下,唇红眉黑。
就像一只不开心的艳鬼。
“她是叫…”
“叫曲薇儿。”
薛金泽看一眼兰聘。
兰聘上一世,久经风霜,远不如这一世活泼。
当时兰聘一身铠甲,手握宝剑,眉眼之间微有怜惜,谁都知道,主将被判斩刑,留下的曲薇儿会是个什么下场。
但兰聘的怜惜很快收起:“摄政王,陛下还在等您,事已完毕,属下送您入宫。”
宫门深深,草木哀哀。
薛金泽不愿意回宫,也不愿意面对那他亲手挑选出来的幼帝。
但他不回宫,已经无处可去。
周遭士兵手里的刀剑冷光,反射在他的紫金冠上,又落在小水洼里。
薛金泽看了一下,吩咐道:“她,我要了。”
他是个男人。
尤其已经坐在高位上,一言一行,颇有威慑力。
听在兰聘耳朵里,兰聘不由自主看了他一眼,他说他要曲薇儿,简直像在说,他要曲薇儿的命。
薛金泽其人,从来都与情色无关。
薛金泽开了口,齐国主君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
于是当天晚上,曲薇儿就被送到了宫里。
薛金泽回宫之后,幼帝已经等在殿门外,身边的内侍手里小小一盏灯,见了他,轻声喊:“摄政王。”
薛金泽不愿意他叫别的称呼。
他不愿跟人扯上关系。
他嫌麻烦。
“嗯。”薛金泽懒懒应一声。
百官送上来的折子,都堆在御桌上,要由他亲自一个一个看过,才能落下玉玺。
天色昏昏沉沉。
走廊上的灯笼也蒙在一层黑纱般,影影憧憧。
薛金泽看完折子,年幼的帝王早已困倦地眼睛红了,碍于他在,不敢打哈切,只规矩地坐着。
薛金泽并非一言堂,他想培养这个孩子,但他总是惧怕他,不敢与他多言,时日久了,薛金泽难免心生厌恶。
于是两人之间,气氛诡异而压抑。
看完折子。
有人来回:“摄政王,那姑娘暂时安置在何处?”
“姑娘?”幼帝眼睛一瞬间亮起来:“什么姑娘?”
薛金泽戒心过重,所以自幼帝登基之后,他严加排查宫人,使得宫人数量锐减。
平时幼帝见得人,都是固定的一些人。
要么白胡子飘飘,痛心疾首要他“学思为重。”要么脂粉气重,拿着手绢斜眼瞧他扑生生笑,胭脂卡进脸上的褶子里。
所以一听姑娘,幼帝立马来了兴致:“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薛金泽不出声,兰聘恭敬回道:“是前朝曲大人家的千金。”
“哦。”幼帝从小在边塞长大,并不认识,但颇有兴致:“能让摄政王带回来,想必是个美人儿。”
“美人便美人,美人儿是跟谁学的,苏兴还是魏儒泷?”
薛金泽一出声,幼帝立马扁着嘴。
他尚且年幼,眼睛漆黑通亮。
薛金泽无奈的道:“你想见她,就去吧。”
所以,曲薇儿被接回宫里来,薛金泽一直没有去见她。
过了几日。
听说曲薇儿甚是乖巧,薛金泽一日批完折子,看到苏州的信笺,突然又想起曲薇儿,便让兰聘去查一下曲家。
当天晚上,兰聘来禀报。
“曲家只剩了曲小姐。”
薛金泽手腕一顿,他明明记得,曲忧墨告老还乡,曲乔绘外出游历,曲乔然则在家照顾老父,而曲乔凯虽然失踪了,但曲家人丁依旧兴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