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困局(10)
“哦?那你来把你没画完的画画完,我这有工具,不用拿你那一堆玩意儿。”他语调从容,尾音拖带着几分懒意。
"我拿回来画吧。"许千听为自己找不陷身危险地带的方法。
“好,那你来拿吧。”
无论怎样,许千听非得去一趟那个地方。
许千听在导航软件上输入地址,发现那边是私人别墅,叫沉云居。许千听打车到那个地方。
司机再三和许千听确认地址。
“对,我想去那里。”
司机是位中年男人,他语气凝重道:“沉云居那边偏僻,但是那边住着的都是顶富的权贵,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去那干什么。”
司机迟迟未发动车子,他怕小姑娘年纪轻轻走向歧途。
“师傅,我知道的,我学美术专业的,会点修补画作的手艺,我是去那拿画的,放心就好啦。”
许千听随意说的借口打消了司机的顾虑。
沉云居,黑檀木大门缀着鎏金花纹,庄严气派,黄铜把手折射着清冷的光彩。
“许小姐,请进。”
许千听好奇紧张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青石板铺在绿草坪之上,庭院翠竹生机蓬勃,锦鲤池旁栽种一株红枫,几块嶙峋的太湖石错落摆放,空气里飘动着丝缕浅淡的檀木香,一股江南雅致的风韵。
许千听被人带着走进室内,在玄关处换鞋,走进客厅。
谢凌宴听见脚步声,目光落在许千听脸颊上。
许千听手指甲盖死死扣进掌心里,呼吸混乱:“画呢”谢凌宴合上电脑,上下页碰撞发出“碰”的一声响:“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许千听脚灌铅般,缓慢走向谢凌宴。谢凌宴掐住她的手腕,向下拉,许千听重心不稳,顺着他的力,跌坐在沙发上。
“你到底怕我什么”谢凌宴长指勾住她散落的发丝,乌黑的发丝一圈圈缠在指节上,再慢慢绕开。
许千听往旁边躲,和谢凌宴拉开距离。
“谢凌宴,我是来拿画的。”
“我现在反悔了。”天气还留有夏天的余温,谢凌宴今天却感到浑身发冷。
许千听心脏猛地一沉,手上的温度好似被抽走了,指尖冰凉。
“你想干什么。”许千听控制不住地声音发颤。
谢凌宴直直地盯着她看,她瞳孔里的惊惧满溢到面庞上了。
“你真胆小。”谢凌宴拿起电脑旁边的表,扔给许千听一只笔,“填上你的信息。”
许千听看表头上写着,绘合画展推荐表。
谢凌宴解释道:“公司对画展有赞助,你只要填上,到时候你就能去。”
许千听拔开笔帽:“这样对别人会不会不公平”“你能确保别人没走后门想去就填上,别想太多。”
“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许千听一笔一划地填上表,谢凌宴脑袋越发昏沉,他怀疑他感冒了。
许千听填完表放下笔,谢凌宴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推近他。
谢凌宴额头抵住许千听的额头。
许千听被他额头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猝然一惊,谢凌宴感受着她额头上的冰凉,这样抵着头疼似乎缓解了半分。
下一秒,谢凌宴推开了她。
“你感冒了。”许千听说,他滚烫的温度不用体温计量就能知道他中标了。
“你要走”谢凌宴嗓音带上了哑意。
“我要拿着画走。”许千听语气细软,他能把参展名额给她,许千听很感激。
她现在走了,会不会有点忘恩负义。转念一想,家里肯定有阿姨能照顾他。她在不在的无所谓。
“画在我卧室里。”眼皮如千斤重,连带着胃也搅动得难受。
许千听站在原地没动。
“卧室在二楼,上楼梯左手边。”谢凌宴补充道。
“药在哪”“卧室抽屉里。”
许千听上楼,按照他说的找到卧室,推门而入,卧室整体暗色调,床铺整理得一尘不染。
抬头,许千听不可思议地发现,她的胚胎画竟然被挂在了他床头上方墙面上。
许千听没多揣测其中的意思,找到药箱拿着下楼。
“你是普通感冒吗?”许千听打开药箱,药箱里的药很齐全。
“嗯。”
许千听找到她平时感冒会吃的药。
“你们感冒了,会不会去医院看诊呀”许千听以往感冒了,只会去诊所开点感冒药,通常吃上几天就好了。
“没那么娇贵。”谢凌宴接过她递给他的一板药。
“那你吃这个吧,我上次感冒就是吃了这个。”
谢凌宴拿过药盒,拿出里面的说明书,伸开看剂量说明。
“一次四片,一天三次,饭后服用。”许千听说,“你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谢凌宴冰凉的指腹慢慢勾勒她的下嘴唇轮廓,浅浅笑了一声:“会做饭吗?”
许千听愣怔着,下嘴唇一阵酥麻。
“会。”许千听抿了抿唇道。
“好吃吗?”
“我挺自信的。”
谢凌宴站起来,带着许千听走进厨房,许千听的拖鞋“塔塔”地踩过光洁反光的瓷板砖。
“冰箱里有菜,橱柜里有米面,你看着发挥。”
开放式厨房,黑色和深灰色为主色调,天然大理石台面擦得干净,无一丝水渍。
冰箱许千听打开冰箱,里面有油菜、白菜和鸡蛋,和一堆看起来不菲的酒。
谢凌宴别有兴味地问道:“给你男朋友做过饭吗?”
许千听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油菜。许千听装没听见他说话,自顾自地做饭。
“装耳聋”谢凌宴不急于要答案,他转身坐在吧台前,倒了杯水,温热的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减轻了感冒带来的灼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