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困局(58)
两人在海边只站了几分钟,谢凌宴拉起许千听的小手。
她的手冻得通红冰凉,在触碰的那一刻,谢凌宴有点惊异。
“怎么这么凉”谢凌宴拉着许千听进了车内,车内空调暖烘烘,热气包裹住许千听。
她顿感浑身舒适,眉头舒展起来,她的双手还握在谢凌宴手中。
“走吧,回酒店。”许千听动了动手指头,谢凌宴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不看了吗?我看了好几年了,没多大兴趣,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在车内等你的。”
谢凌宴眸光微凝,眼眸冷津津,连带着手指收得更紧。
“我看的是风景吗?我比你大七岁,我什么风景没见过”许千听直视了他一会,受不住他眼中的寒凉,别开了头,“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晚上留下。和你父母说过了吗?”
“说过了。”
“几天”“你之前说的是三天两晚。”
许千听特意强调他之前说过的,生怕他反悔加时。
“好,三天两晚,我们在酒店一起待上三天两晚。”
谢凌宴感受到许千听手彻底暖和起来,才松开。
一想到要和他足足待上三天两晚,许千听就觉得头顶发麻。
她从来没和他待一起这么长时间过。
“一直呆在酒店没事干,太无聊了,你给我买一套画具吧。”
“附近有店”谢凌宴合上双眸,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谢凌宴果然执行力很强。
司机竖着耳朵听两人谈话,听到要改路线靠边停下车,“先生,接下来往哪边走”“这附近有兰义画居屋,我高中朋友开的。”
司机问道:“许小姐,哪个兰哪个义呀。”
“兰花的兰,义气的义。”
谢凌宴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藏在心里的想法,“画自画像吗?”
人物画不算是许千听擅长的领域,人物画人和神都要有。
人容易,画好神难。
“你想要自画像吗?”
“要你的。”
第30章 到了兰义画居屋店门口。
许千听手扣着车门把用力,开门下车,谢凌宴跟在她身后。
他得跟着去付钱。
许千听之前在这附近集训时,经常来这家店买画材。
这边价格实惠,老板为人亲切大方。
店旁边有家拉面店,她之前和朋友中午晚上经常来。
集训食堂的饭菜不好吃,还经常性地烧糊了。学校外出管理严格,没有盖章假条,绝对不放行。
哪怕你好话说尽了。
但学校操场围栏高度不高,许千听生得灵巧,轻巧一翻能翻出去。
过往的事物总能牵引出连番的思绪,一晃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了,久到恍惚了。
许千听曾多次想,要是时间能和勇气作筹码就好了,时间流走换来足够的勇气来让她面对未来的挑战。
好似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
许千听推开门,门口的风铃响起。入目是老板娘和蔼的笑容。
老板娘语气敦厚道:“来了。”
“来了。”许千听回应。
一天内来客量多,老板娘年纪大了,记不住来往的人,哪怕已经来了很多遍了,老板娘也只能记个七七八八,对不上号。每次来人,老板娘都会习惯性地说句,来了。
门口有篮筐,许千听提上篮子,在货架上挑选。
谢凌宴如同保镖似的,紧跟着许千听,拿过她手中的篮子。
“想买什么买就行,最后我来结账。”
许千听往篮筐里扔了很多白颜料,其他颜色各两管,篮子一下子重了起来,坠手感极强。
还有画笔画纸,许千听通通扔进篮筐里。
一个篮子不够装,谢凌宴先将盛满快要溢出的篮子放到收银台上,另拿了一个空篮子。
“买你喜欢的,把整个店搬了都行。”谢凌宴宠溺地看着一语不发只顾买买买的女孩。
许千听沉默地往框里扔东西,超量买了购买画材。
一来是因为需要,二来想着照顾老板的生意。
老板娘越看许千听越发觉得面熟,热络地问道:“姑娘,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呀。”
许千听露出齿而笑,“您终于记起我了,我高中时在这附近集训过,那时候经常来您这,当时,您还问过我名字呢,我叫许千听。”
老板娘一拍脑门,“哎呦,我可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觉得你这个名字奇怪呢,为什么要千听。你当时还给我解释过,说什么……”
老板娘扣着头皮思考,时间久远,一时没想起那句话来,朦胧模糊的框架在脑海里回荡。
许千听补充道:“因为我爸妈希望我能听进去很多人的教诲,于是就叫千听了。”
谢凌宴的目光又缠上了许千听,他站在一旁当忠诚的听众。
“对对对!你看我,一时没想起来,就是这句。”
话匣子一开,就很难合上了。
老板娘小臂撑在收银台面上,兴致高昂地和许千听聊天:“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女生来着不是?好像是姓宋,哎呦我这个脑子又想不起人名了,叫什么来着。”
许千听自打脱离原高中以来,再也没有人提到过她的名字了,许千听用最牢固的胶水封在盒子里,名字压进层层砖块,缠上厚重的布匹,没人提及她不会主动搬开尘封。
许千听声音变小,像喃喃自语:“宋然。”
老板娘双手一拍,“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老板娘掉进过往回忆里,“我记得呀,那时候你们经常一起来,每次买一点,每次买一点,但来的频率高,也给我的业绩做了不小贡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