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困局(85)
许千听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说多了有点。我一直没跟别人说过,你是第一个。”
“那我很荣幸了。”
时间过去很久了,许千听应该释怀了,再次提起时,她发现她并没有释怀。
一切都好荒唐。
难得分房睡,许千听坐在床边,夜空静谧,连绵的矮山轮廓朦胧,山风吹动着树枝作响,月色如水,倾泻在地板上。
许千听还有线团没有理清,她为自己争取来分房睡的机会。
当时只随口一说,谢凌宴却难得地点头了。
许千听听到他说好时,她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出现幻听了。
直到她自己躺在床上时,她才敢相信,谢凌宴竟然和她分开睡了。
许千听坐着看了会窗外的风景,谢凌宴最后问她。
“什么时候能喜欢我。”
许千听记得他的声音低沉轻浮,又带着点不甘心。
问题令她难以回答,她只是说。
“明天回答。”
明天,她该怎么回答。
许千听辗转反侧想了一个晚上,得出结论。
他也挺好的,只是太强势了。
天光大亮,许千听躺在床上不起,不敢面对接下来和他相处的时刻。
谢凌宴见她一直没起床,敲响她的房门。
许千听怕晚上进鬼,临睡前,反锁上了门。
谢凌宴按了按门把手,被硬物卡着,按不下去。
“醒了吗?”谢凌宴隔着门问道。
门隔音效果好,谢凌宴即使大声喊,许千听在屋里也听不见。
何况,谢凌宴用的是平日说话,正常的音调。
拨通语音通话。
“醒了吗?”既然许千听能接电话,肯定说明她醒了,若用其他话开场,显得生硬。
“醒了,等我洗漱完就出去。”
“好,客厅等你。等你回答。”
通话结束,许千听掀开被子,双脚穿上拖鞋,双手撑在身体两旁,呆呆地看向窗外。
窗外风景如旧,静而美。
洗漱完,许千听拧开门,谢凌宴在旁边,上半身靠在墙边,一只腿曲起抵在墙上,姿态松散。
“不是在客厅等我吗?”
“变卦了。”
早餐很丰盛,所有的食物完完整整地放在盘子里。
许千听睡前很饿,睡了一觉,反而一点也不饿了。
“我不太饿。”
“所以你给我答案吗?”谢凌宴双眸蒙上了一层暗色。
许千听双臂又垂了下来,低起了头,头发下坠。
“你到底在躲什么。”谢凌宴手指曲起,抬起许千听下巴。
逼着她让她和自己对视。
之前,他在让两人对视时,许千听目光总是躲闪,他的目光总是充满着压迫感。
许千听闭上了眼睛,眼睑轻轻颤动了几下,睁开,和他对视上。
靠得距离太近,两人呼出的热气交融,气息混合。
许千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他,观察他。
目光沉沉,眼里只装着你,眼底潮涌翻滚,似乎有抹欲.色划过。
许千听目光下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闭眼主动吻上谢凌宴。
谢凌宴让她出其不意的动作,惊了下,转而反客为主。
绵长细腻的吻,谢凌宴用尽全部的温柔去亲她,舌尖慢慢引导她。
想给她好的体验。
许久才松开。
“所以你喜欢我了?”谢凌宴笑着问她。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许千听的声音像绵绵软软的毛线,将谢凌宴的心脏全方位的包裹住。
“我强迫的?”
许千听笑出了声,洁白整齐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
眉眼弯弯,笑得甜软。
“我心甘情愿。”
第44章 早在半年前,公司就在规划建立海外分公司,扩大版图,打响知名度。
项目最近落地了,谢凌宴连番往国外跑。
许千听又迎来了期末周,交绘画作业和背理论知识。
两人都在忙,相聚在一起的日子一巴掌的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许千听暑假以在外上课打工为由,不回家。
陈淑琴絮叨了许千听两句。
话题围绕着在外注意安全,好好学习,这两方面。
许千听在放弃留学名额时,许千听以为她和爸妈的关系会进一步僵化。
甚至严重到断绝亲子关系。
陈淑琴却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和许千听说:“不去就不去,你只身一人去国外,我和你爸也不放心。”
许千听毕竟是独生子,她出国在外,要是出了事故,她父母恐怕会崩溃。
时间是良药,许千听之前造假的事,陈淑琴没再提起,只是时不时地点她。
告诉她,为人要讲究诚信。
暑假里,谢凌宴还是时常在国外,偶尔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几天。
谢凌宴提前给许千听发消息,告诉她,他落地的时间地点。
许千听放了假,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外加她心情好,遂去机场接谢凌宴。
许千听在谢凌宴一次次的逼迫下,能自己一人稳当地开车上路。
在去接谢凌宴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她进去挑挑拣拣,买了束蓝白色的绣球花,色调温柔梦幻。
许千听将花放在副驾驶上。
继续前往机场,她到得有点早。
耐心地在机场里等他,眼睛紧紧锁住出口。
谢凌宴一出出口,越过攒动的人头,和许千听对视。
许千听眉眼弯弯,见谢凌宴来了,向前几步,从人群缝隙中挤过。
像黏人的小猫一般抱住谢凌宴,“你终于回来了。”
已经好久好久没见了,久到数不清具体多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