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夫君后(76)+番外
言外之意,便是说明满和岑淮感情不合,毕竟,哪个男子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耍耍威风呢。
崔听荷:“周郎就猜出来许多,其实也不过些小玩意,他哄我开心罢了。”
明满:“你福气好,得了这么个如意郎婿。”
她不想和崔听荷纠缠,便说了软话,好让这位大小姐赶紧放她走,谁知这副隐忍推让的模样落在岑淮眼中,便无限地放大。
岑淮:“我陪你再玩会,你喜欢哪个花灯,我去替你赢。”
明满:?
“不用了,我如今就想回府,我不需要什么花灯。”
妻子方才还兴致昂扬,听崔听荷说完话后,却蔫蔫的。
岑淮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明满脑袋:“别闹脾气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明满:啊啊啊啊真是活祖宗,这时候猜什么花灯啊!
明满拒绝,岑淮上赶,这副郎情妾意的画面格外刺眼,崔听荷嫉妒得绞着帕子:“好啊,岑郎君便同周郎一起去猜猜题。”
万花酒楼的题可不是那么好猜的,当年相府办宴,有人拿出了万花楼的最后一个谜面让众人猜谜底,引得这群青年才俊抓耳挠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岑淮也没猜出来。
可周贤却能连连破题,可见于猜谜一事是比岑淮强的。
崔听荷回头,却见周贤离得很远,仿佛不愿意靠近她一样,她命人将周贤拉过来,却听见他道:
“听荷,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就不打扰岑郎君和少夫人了。”
周贤上前要拉过崔听荷,却被她躲了过去,手就这么愣在空中,许久,他才握了握拳收回了手,道:“太子妃和崔相说……”
“你别拿长姐和父亲来压我,今日你若不猜谜,我便不嫁给你了。”崔听荷是瞧不上周贤的,他若顺着她,她便还能有个笑脸,若他逆着她,她便如现在这般,也不管什么场合,都不会给他好脸色,反正就是个赘婿,她才不会受他的气呢。
这番话下来,是个人都要生气了,可他却仍旧一副好脾气,半点脸色都没变,他在崔庭荷面前,似乎格外能忍。
“好,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方才酒楼的题都被周某猜完了,岑郎君可知还有哪里可猜谜?”
“便在此处即可,你我各出一题。”
崔听荷:“猜谜没彩头可不行,我们的彩头是这些花灯,不知岑郎君的彩头为何物?”
岑淮淡淡一瞥万花牌匾,道:“这家酒楼。”
什么?
这家酒楼是岑淮的?
安都内,凡是大点的酒楼店铺背后都各有势力,岑氏没落至今,竟然还能有如此大的产业?
周贤:“岑郎君莫不是在诓周某吧?”
掌柜早就等在一边,他殷勤地走过来,道:“小的是万花酒楼的掌柜,我们东家确实是岑郎君。”
崔听荷平日里也会和闺中密友去各家酒楼,凭着丞相之女的身份,她无处不可去,只有这家酒楼的雅间是进不去的。她哀怨地看了眼岑淮。
明满本在旁装鹌鹑不出声,谁成想岑淮竟要玩这么大的,她晃了晃岑淮的袖子,低声道:“你别冲动,我听说这家酒楼可值钱了,换她那几只破花灯,不值当的。”
“无事。”
她有事!要是真的将这个酒楼输给崔听荷,她肉疼!
可惜她戴着帷帽,无人看见她比崔听荷更哀怨的眼神。
周贤先道:“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打四个字。”①
“谜底是绝妙好辞。”岑淮答完,又出题,“一物生来奇,瘦长身体有六尺,头顶长须不穿衣,脚踩双蹄走千里。”②
周贤略想了想,笑道:“是竹。”
二人皆猜出对方的谜题,只能重新开始,可十几轮下来,明满都打哈欠了,还是分不出胜负。不过,崔听荷精神头仍旧很足,岑淮再出谜题时,周贤想得久了些。
崔听荷心急,暗暗威胁周贤:“若你输了,明日就不必见我了,你这官位也别想要了。”
周贤低敛着眉眼,在火树银花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在抬眼时,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道:“显火住寒刃藏于袖,夜过陌上柳。无声断喉去,冷月照荒丘。”③
怎么是这个谜题?
岑淮蹙了蹙眉,许久未答。
明满心里着急,但也没有催岑淮,算了算了,输了就输了吧,她还有钱,能养活岑淮。
过了很久,久到连躲在二楼窗户边看戏的李不渡和楚扶玉都觉得岑淮要输的时候,他开口答道:
“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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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挤满了花灯,明满都快没地坐了,她问道:“方才我没有听清楚,谜底是哪个吻?”
岑淮:“你觉得是哪个?”
明满心道这她哪里好说。
岑淮揉了揉眉心,这个周贤实在奇怪,按理说灯谜都该是些喜庆的,可他偏偏出了这样一个谜,而且这是前朝太子自刎之时说的,史书甚至杂书上都没有记载,连他也是从祖父那里听到的,周贤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此人看起来极为和善,可又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阴狠的神情,似是压抑太久之状。
明满见岑淮心不在焉,问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