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夜雨声(50)CP,番外
“陈茉。”轮流认识,最后一个是我。陈晓率先叫出我的名字,格外郑重:“我知道你,你很厉害。”
“过奖。”其实他才是我的偶像。
“我看过你的比赛。不夸张地说,你应该是中国赛区最顶尖的辅助之一。”他笑着朝我伸出手:“很荣幸和你成为搭档。”
很用力的交握。分明不熟悉,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很炽热。我有些无所适从,总感觉他放了一份什么很沉重的东西在我这里。
而我无法推脱。
“听说没,基地新开了个什么心理咨询室。”散场时,偶然听到基地的工作人员讨论:“就在休闲楼那边,阵仗还挺大呢。”
“可不,那栋楼最宽的两个房间都给出去了。我们部门申请了好久都没申请到,原来是老板早有安排。”
“要么说老板人好呢,知道我们心理压力大还专门给我们开个咨询室。”
“不打工就不会有心理压力,你不要感恩资本家啊!”
“苦中作乐一下嘛,而且咱们老板确实也不是很压榨吧……总之比那位二世子好,想一出是一出的。咱这位可是正统,今年他亲自接手RE,估计得有波大动作。”
“谁知道呢~不过那个心理咨询师还挺帅的,听说是哪个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是吗?那我得找个时间去看看。”
“不建议。帅归帅,但好像脾气不好。”
“心理咨询师还有脾气不好的?不都是温温柔柔的嘛。”
“难说。听人说蛮清高,平时都是冷脸,不好接近。”
“那说明你没心理疾病。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怕医生爱答不理,就怕医生对你嘘寒问暖。”
“在理。”
哭笑不得。我想。不过基地什么时候开了个心理咨询室?阮明全早跑到英国逍遥去了,那看来这个确实是阮明安的安排。
只是好端端的,为什么呢?
算了。他有他的打算,我懒得揣摩。穿出休闲楼的大厅,刷卡准备离开。
却不想正撞见一个人。白大褂挂工牌,瘦瘦高高的。一双丹凤眼瞥来,不免让人生出一阵生人勿近的敬畏。
“这就是那位心理咨询师吧。”我想。默默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却不想这位在他人口中难以接近的人停下了脚步。毫不避讳地盯着我,叫出我的名字。
“陈、茉。”
“您是?”
他眯了眯眼。仍旧没什么表情,自顾自拿出笔,把写好的纸条递给我。
“我是姜芝,心理咨询师。办公室在休闲楼三楼,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可以找我。”
然后他就走了。什么解释都没有。
“不怕爱答不理,就怕嘘寒问暖么……”
一阵恶寒。
“真是,莫名其妙。”
第30章 Winter- 冬
赢下第15把Rank的时候,陈晓提出休息。
“很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胜利画面感慨。我的排位依旧稳定在第一,他却显得进度缓慢,方才从宗师晋升至王者。
看起来是很久没有打过排位的状态。
“配合还习惯吗?”我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改进的地方?”
“要说改进的人应该是我吧。”他笑笑:“AD决定下限,辅助决定上限,毫无疑问,现在你才是水平更高的那个。”
意外地谦逊啊……总感觉很久没有和AD这么心平气和地交流过了。
或者说是,被赞赏。
“对了,你一天大概Rank多少把?”他又问。视线停留在我的排名上,深深地盯着那个“第一”。
“25-30把。快的话能打完,偶尔遇到长对局就少一点,二十把出头。”
“三十把?”他难以置信:“就按一把半小时你这都得打十五个小时,真是除了睡觉就是Rank啊。”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这倒是实话。虽然在北京呆了这么多年,除了游戏我还是找不到什么消遣地方式。倒不如说是游戏接纳了我,至少在自己的Rank里,我不用去看谁的脸色。
“那我真得向你学习。我有段时间没打了,总感觉手都生。马上版本又要更新了吧?到时候打法又得变,我得努力跟上啊!”
我象征性地应了几句。对这个新搭档,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远不近,聊得也不会太深入。
于是顷刻间,训练室陷入沉默。是一种很尴尬的沉默,他想找话题,我也想找话题,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谁也开不了口,实在无话可聊。
……索性聊聊他的冠军好了。这算是我在阮明安那里学来的沟通技巧。没话题的时候就投对方所好,找对方最能拿得出手的地方聊,总不会冷场的。
“陈晓哥,拿冠军是什么感觉?”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及他的冠军史。原本黯淡的眼亮起来,连带着人好像都年轻了几岁:
“冠军啊,那可太风光了,我现在都忘不了六年前那个晚上!那时候我还在YU,打IMN那帮欧洲佬就跟打孙子似的!”他哈哈大笑起来,椅子一转,猛地凑近我:“哎陈茉,你看没看我那场比赛?我那把AD真是把对面全程碾压,那叫一个爽!光线杀就杀了对面下路三次!”
“啊,嗯。”我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还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后退一些,跟他拉开距离。他却完全没有察觉,手舞足蹈,口若悬河:
“我跟你说,那晚上我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就是我肯定能拿冠军。那叫什么、怎么形容来着……”
“如有神助?”
“对对对!就是如有神助!你不知道,那时候对面下路想干嘛、在哪儿埋伏我都能猜到,就跟开了挂一样!从补刀开始我就觉得对面的动作特别慢,结果你猜怎么着,真每次都能让我猜中!线杀也跟喝水一样简单,还没打过瘾,冠军就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