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70)
那对惯常透着几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浮现出明显的愠怒。
像鹰隼盯猎物。
她开了口,极浓烈又压抑的情绪,碾着她的嗓子,带着撩人心弦的磁性。
“陆阑梦。”
“这条腿怎么断的,你是忘了吗?”
头回听见温轻瓷叫自己的名字。
这一声‘陆阑梦’,远比‘大小姐’要亲昵得多。
陆阑梦仰面躺在床榻之上,饶是脖子被掐住,也并不挣扎,任由温轻瓷压着自己,那双眼,甚至隐隐地泛起一丝兴奋。
她呼吸不怎么顺畅,脸颊也有些憋红了。
说话时,带一点勾人的喘音。
“当然……没忘。”
温轻瓷可以踢断她的腿骨。
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她当然是怕疼的。
更怕死。
只是她想,温轻瓷既然能对素未谋面的陶嬷嬷伸以援手,如今对她,也不会太下狠手。
退一万步来说,温轻瓷真要对她做点什么,弄伤了她,那么后半辈子,她就有很充足的理由纠缠在她身边了。
左右,都是益处大于害处。
这么一想,陆阑梦神情愈发从容,甚至挺起腰肢,主动往温轻瓷身前凑过去,想要再次吻她。
饶是被温轻瓷撇头躲过,她也不恼。
少女秾丽的一张漂亮脸蛋,此刻笑盈盈的。
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夜之间绽放开来,散出足以摄人心魂的香气。
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陆阑梦声音喑哑,一字一音,像是从舌尖底下滚了一圈才吐出来,透着股湿腻感。
“所以呢,温医生现在想对我做点什么?”
软硬不吃。
温轻瓷看着身下的人,眼底最后一丝愠怒也消散了个干净。
她漠然松了手,起身站到床边,脸色不怎么好看,隐隐的有些发白。
而陆阑梦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睡裙有些凌乱,裙摆那处的布料,轻轻向上卷起一截,拥在那细软雪白的腰侧。
“你是不是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一步、一步地教……”
不等陆阑梦说完,温轻瓷整个人突然往后仰了一下。
接着便松开她的腕子,起身,疾步走向了厢房隔壁的浴室。
伴随着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开始哗哗地向外喷涌而出。
而后,浴室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呕吐声。
陆阑梦面色骤变,从床上下了地,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跟过去。
浴室里没开灯。
只房间的光线斜斜照进去。
里边站着的温轻瓷极为难受地弓着背,半截身子露在光线里,头在昏暗中无力低垂,失了血色的唇瓣则清晰露在亮处,一缕发丝此刻黏在她的嘴角,愈发衬得那两片唇瓣白得骇人。
湿漉漉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扣在洗手台的边沿,骨节泛着青白。
受不了来自身体深处那种翻涌的、压制不住的念头。
胃里的东西持续往上翻,翻得又急又狠。
她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陆阑梦没进去,就在浴室门外几步的地方,脚步骤地停下。
直到里边的呕吐声渐渐弱下去,变成间断的干呕,然后停歇。
水龙头再次被拧开,水声响起。
她才恍然回过神,脚尖一转,去了门口,急声叫楚不迁。
“去请个医生来。”
“不用请医。”
听到声音,陆阑梦转眸看过去。
温轻瓷此时已经走到亮处,脸色苍白,眼眶却是红的。
一只手撑在门框边沿,脸上的水也没擦干,顺着下颌往下滴。
她肃声道:“我没事。”
“……”
陆阑梦沉着脸没发话。
楚不迁便懂了主子的意思,立刻出去办差。
门推开后,窗外的寒风猛地灌进来。
几片白绒绒的雪花刚飘进屋子,就化成了水。
陆阑梦只穿了条睡裙,露在外面的莹白手臂和大腿,瞬间被冷风激得凸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关上门,刚往浴室那头迈了一步,温轻瓷便厉声呵斥。
“别过来!”
声音是从那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尤为沙哑,带着点急促的喘息。
陆阑梦依言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打量着温轻瓷的脸色,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你身体不舒服?”
温轻瓷那双泛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陆阑梦。
分明一个字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大概是人生头一回喜欢上一个女人,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事。
陆阑梦恍然明白,温轻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是以,她抬眸看向她,极为耐心地安抚。
“温轻瓷,我很想要你。”
“面对喜欢的人,想要碰她,想要被她碰,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没什么可恶心的。”
“不要排斥,也不要害怕,我有能力让你舒服。”
“……”
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温轻瓷就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地扶着门框。
水珠还挂在脸上,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滴,滴在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眼底映出那女人虚弱的脸色。
怕她再吐,陆阑梦到底还是压住了要继续往下说的冲动。
再次拉开门,叫佣人去煮一碗姜茶送过来。
姜的辛辣,可以缓解恶心感。
在最厌恶陆慎的那几年里,她也曾因为看到陆慎那张脸,而呕吐不止。
医生建议她冬日喝姜茶,夏日喝薄荷茶,若是不想喝这些,那么饮用淡盐水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