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25)
老太太听说有玉佩,让人把东西拿进去看。
一看之下,脸色就变了。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聿”字,是当年老王爷在世时,给嫡孙打的护身符。一共两块,一块在沈聿寒身上,一块——在十六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身上。
谢云舟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东厢给沈聿寒煎药。
来传话的丫头说得含糊,只说是前厅来了个人,老太太请世子爷和少夫人过去。
可她和沈聿寒对视的那一眼,都知道事情不对。
两个人往前厅走。
雪还在下,青石板路滑得很。他走得很慢,她也慢。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想那么快走到。
“怕吗?”他忽然问。
她想了想,说:“不怕。”
他笑了一下。
“我也不怕。”
她侧头看他。
他眼底的光很稳,稳得像是早就想好了什么。
她忽然握住他的手。
他也握紧她的。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前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白得吓人。旁边站着几个族老,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厅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眉目清朗,正低着头行礼。
谢云舟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脸上,心忽然沉了一下。
那张脸,和沈聿寒有五分像。
可那五分像,就够了。
老太太见她进来,勉强笑了笑,说:“云舟来了,快坐。”
她应了一声,在沈聿寒身侧坐下。
沈聿寒也坐下了,依旧是那副病弱模样,偶尔咳两声。可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停了一瞬。
然后那年轻人收回目光,继续低着头,恭恭敬敬站着。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久到厅里的炭火都烧得有些乏了,她才开口。
“聿寒,”她的声音有些抖,“这位……这位也是从江南来的,他……他手里有老王爷的信物。”
沈聿寒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祖母的意思是?”
老太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的族老接过去:“世子爷,老臣斗胆问一句,您可还记得,您身上那块玉佩是打哪儿来的?”
沈聿寒沉默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
那族老叹了口气,看向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从怀里取出那块玉佩,双手捧着,递到沈聿寒面前。
“沈公子,”他说,“您看看。”
沈聿寒接过来,低头看。
那块玉佩和他身上那块一模一样。刻着“聿”字的护身符,边角有一道浅浅的磕痕——那是当年老王爷不小心磕的,知道的人不多。
他看着那道磕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玉佩还回去。
“是真的。”他说。
厅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老太太的眼泪掉下来。
族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那个年轻人,始终低着头,不卑不亢。
谢云舟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
“这位公子,”她的声音很稳,“敢问高姓大名?”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可那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
“草民沈聿修。”他说,“修行的修。”
沈聿修。
谢云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她看向沈聿寒。
他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一天,终于来了。
那个年轻人被安置在客院,说是等过了年再议。可谢云舟知道,这个年是过不安生了。
那夜,她和沈聿寒在屋里坐到很晚。
灯花爆了一次又一次,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她先开的口。
“你怎么想?”
他看着灯花,沉默了很久。
“他是真的。”
她没说话。
他又说:“我查过。十六年前,王府那个孩子确实是被拐走的,后来辗转到了江南,被一户人家收养。我顶这个名头的时候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上门。”
她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想见他。”
谢云舟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她站起身,去取了斗篷。
“我陪你去。”
客院里,那间屋子还亮着灯。
谢云舟和沈聿寒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那个年轻人正坐在案边看书。见是他们,他站起身,行了个礼。
“沈公子,少夫人。”
沈聿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和自己有五分像的脸,看着他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
“坐吧。”沈聿修说。
三个人坐下来。
灯花又爆了一次,噼啪一声。
沈聿修先开了口。
“沈公子,”他说,“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沈聿寒看着他。
“您在想,我是不是来抢您这个位置的。”
沈聿寒没说话。
沈聿修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我不是。”
他顿了顿,又说:“我来,只是想见一见这世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谢云舟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那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你这些年,”她问,“过得不好?”
沈聿修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