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24)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沈聿寒。”
“嗯?”
“你的箭,真的只会射向我的敌人?”
“嗯。”
“那要是有一天,”她说,“我自己成了自己的敌人呢?”
他低头看她。
她也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你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
“因为你是苍鹰。”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苍鹰。
那是她在战场上的名字。
那是她最锋利的时候。
那也是她最柔软的时候。
因为只有他,会在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傻子。”她轻声说。
他笑了。
“是挺傻的。”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
他就那么抱着她,抱着她在夜风里微微发抖的身子,抱着她柔软得像一团云的心。
月亮渐渐西沉。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谢云舟。”他轻声喊她。
她嗯了一声,没抬头。
“天快亮了。”
她动了动,从他怀里探出头,看向天边。
东边天上,确实有了一丝光。
淡淡的,灰蒙蒙的,可那是光。
是新年第一天的光。
她看着那道光,忽然说:“又是一年。”
他嗯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脸比月光下更清晰了些。还是那张她看了大半年的脸,还是那双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眼底的光,比以前更暖。
嘴角的笑,比以前更真。
整个人,都像是从一张画里走出来,变成了真的。
“沈聿寒。”她喊他。
他看着她。
“新年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都弯起来。
“新年好。”
她靠回他肩上,看着天边那道光一点点亮起来。
远处,不知哪家的公鸡开始打鸣。
近处,王府里隐隐传来人声——下人们开始起床干活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下去吧。”她说。
“嗯。”
他把毯子收起来,拎起酒壶,先下了屋顶。
然后站在下面,伸出手,接她。
她跳下来,落在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她没动,由着他。
“进去吧。”他说,“外面冷。”
她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沈聿寒。”
“嗯?”
“那壶酒,”她说,“留着。”
他愣了一下。
“等案子查完,回家喝。”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推门进去,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壶酒。
忽然笑了。
“好。”
他轻声说。
屋里,谢云舟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听见他脚步声走近,听见他推门进来。
她没有回头。
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照进这间屋子,照在她身上,也照在他身上。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一个在门边,一个在窗前。
谁也没说话。
可谁都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是一个人。
远处,鞭炮声又响起来。
新年的第一天,开始了。
第8章 曝光
腊月二十八,京城落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谢云舟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梅被雪压弯了枝,忽然想起三年前雁门关外的雪。那时候她和沈聿寒刚认识不久,两个人被一场暴雪困在山洞里,靠着一壶烧酒和一包干粮撑了三天。
那三天里,他们说了很多话。
他说他小时候在边关长大,见过最冷的冬天,河水冻得能走人。她说她爹死得早,娘改嫁了,她一个人在乱军里摸爬滚打,活到现在全凭命硬。
他说他有个心愿,等打完仗,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间小铺子,卖点杂货,过安稳日子。她说她没想过以后,能活一天是一天。
后来雪停了,他们从山洞里出来,各自回到各自的队伍。
再后来,就是那场仗,那一箭,和这三年的寻找。
“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想那年雁门关的雪。”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看着窗外。
“比这大。”
“嗯。”
“也冷。”
她侧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傻子。”她说。
“是挺傻的。”他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那株老梅已经被压得弯下腰来。她看着那株梅,忽然说:“等案子查完,咱们去边关看雪。”
他嗯了一声。
“带石头他们一起。”
她又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雪,谁也不说话。
可他们都知道,有些话不用说。
雪下了三天三夜。
腊月二十九那天,王府里来了一个人。
是门房来报的,说有个年轻人求见,自称姓沈,是从江南来的。门房本要打发他走,可他拿出一块玉佩,说是王府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