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27)
谢云舟的脸忽然红了。
沈聿寒却笑了。
“真的。”他说。
沈聿修点点头,笑得更明显了。
“那就好。”他说,“至少有一对是真的。”
萧若兰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别看我,我可没这福气。”
沈聿修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云舟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她看看沈聿修,又看看萧若兰,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可她没有说出来。
天亮了。
正月初三,朝中来人。
是圣旨。
召沈聿寒和谢云舟即刻入宫。
传旨的太监笑容可掬,说是皇上听说了世子府上的事,想见见那位从江南来的公子,也想见见世子爷和少夫人。
可谢云舟和沈聿寒都知道,这不是什么“见见”。
这是问罪。
欺君之罪。
沈聿修和萧若兰也被要求一同入宫。
四个人坐上一辆马车,往皇宫去。
马车里很安静。
谢云舟靠在沈聿寒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握得很紧。
沈聿寒低着头,看着她的手,看着他们交握的地方。
他忽然轻声说:“怕吗?”
她没睁眼。
“不怕。”
他笑了一下。
“我也是。”
对面的沈聿修和萧若兰看着他们,谁也没说话。
萧若兰忽然伸出手,握住沈聿修的手。
沈聿修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可她的手,握得很紧。
沈聿修低下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握紧了她。
马车辚辚向前,碾过积雪,往皇宫的方向去。
四个人,两双手。
握住了,就不想再松开。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龙椅上,年轻的皇帝端坐着,脸色阴沉。
沈聿寒和谢云舟跪在殿中央,身后是沈聿修和萧若兰。
“沈聿寒。”皇帝开口,声音不辨喜怒,“你可知罪?”
沈聿寒抬起头。
“臣知罪。”
“何罪?”
“欺君之罪。”
皇帝冷笑了一声。
“好,承认得倒是痛快。”他顿了顿,“那你说说,你究竟是谁?”
沈聿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慢慢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极薄的面具,薄得像一层皮肤。面具撕下来的时候,发出轻轻的撕扯声。
面具底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棱角分明,眉眼凌厉,是那种在战场上磨出来的锋利。
皇帝看着那张脸,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是谁?”
沈聿寒——不,现在应该叫他真正的名字了——他抬起头,看着皇帝。
“臣,边关校尉,萧景。”
萧景。
这是他在战场上的名字。
这是谢云舟找了三年、等了三年的名字。
旁边的谢云舟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终于露出来的脸,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见过这张脸。
在雁门关外,在那三年寻找的梦里,在无数个醒来的夜里。
现在,这张脸终于不用再藏着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萧景?那个在雁门关外打过仗的萧景?”
“正是。”
“三年前那场仗,你在?”
“臣在。”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
那场仗,他知道。朝廷查了很久,查出了许多蹊跷。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现在,这个叫萧景的人,就跪在他面前。
“你为何要冒充世子?”
萧景沉默了一会儿。
“为了找一个人。”
皇帝愣了一下。
“找谁?”
萧景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谢云舟。
“找她。”
谢云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就那么跪着,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皇帝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好,”他说,“好一个痴情种子。”
他的笑容忽然一收。
“可欺君就是欺君。你冒充世子,占了朝廷的俸禄,享了王府的供奉——你说,该当何罪?”
萧景没有犹豫。
“臣愿交出兵符。”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符,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那是边关十万大军的兵符。
是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换什么?”皇帝问。
萧景抬起头,看着皇帝。
“换谢云舟自由。”
谢云舟愣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他却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地说:“欺君之罪,臣一人承担。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奉旨嫁入王府,从头到尾都是被骗的。”
皇帝看着那块兵符,又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愿意用十万大军的兵符,换她一个人?”
“愿意。”
“不后悔?”
“不后悔。”
皇帝沉默了很久。
殿上鸦雀无声。
谢云舟忽然开口。
“皇上。”
皇帝看向她。
她也抬起头,看着皇帝。
“臣女也有东西要交。”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
那铁牌上刻着一个“暗”字。
暗卫令。
皇帝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暗卫,是朝廷最隐秘的势力,直属皇帝,只听命于历代帝王。暗卫令一出,如同皇帝亲临。
“你是暗卫?”
“是。”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雁门关外那场仗之后。”谢云舟的声音很稳,“那一仗之后,臣女被暗卫选中,入了暗卫营。这三年,臣女一直在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