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28)
“什么事?”
谢云舟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查那场仗的真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殿。
“三年前雁门关外那一仗,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挑拨。军械、粮草、情报,都被人动过手脚。臣女这三年,查到了不少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密档,双手捧着。
“这些东西,可抵万死。”
皇帝看着那叠密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呈上来。”
太监将密档接过去,呈到御前。
皇帝一页一页翻着。
翻得很慢。
越翻,脸色越沉。
翻到最后,他合上密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人……”他的声音有些哑,“这些人,朕一直以为是忠臣。”
谢云舟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她,又看着萧景,看着他们跪在一起的身影。
“你们俩,”他忽然问,“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了一眼。
“新婚夜之后。”萧景说。
皇帝愣了一下。
“新婚夜?”
“是。”萧景说,“新婚夜,我们认出了彼此。”
他的目光落在谢云舟身上,很轻,很柔。
“然后我们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并排跪着的身影,看着他们时不时交汇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好一对璧人。”
他顿了顿,又说:“欺君之罪,按理当诛。可你们一个交出兵符,一个交出密档——朕要是再杀你们,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了。”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一眼。
皇帝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低头看着他们。
“起来吧。”他说。
萧景愣了一下。
“皇上……”
“起来。”皇帝又说了一遍,“你们替朕查出了这么多东西,朕要是还让你们跪着,以后谁还替朕办事?”
萧景和谢云舟慢慢站起来。
皇帝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兵符朕收了。”他对萧景说,“你这几年冒充世子,确实该罚。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朕记得,你在雁门关外立过功。那场仗虽然败了,可你带着残兵杀出重围,救了三千多人的命。这件事,兵部有记载。”
萧景愣住了。
“皇上记得?”
“朕记得。”皇帝说,“朕登基那年,边关送来一堆战报,朕一一都看过。你的名字,朕有印象。”
他顿了顿,又说:“兵符朕收了,可你的军功还在。从今日起,你恢复原名,依旧是边关校尉。等这件案子查清,朕再给你论功行赏。”
萧景的眼眶微微红了。
他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谢皇上隆恩。”
皇帝摆摆手,又看向谢云舟。
“暗卫令你也收着。”他说,“你既然入了暗卫,就是朕的人。这三年你查的东西,很有用。等案子查清,朕自有封赏。”
谢云舟也跪下磕头。
“臣女谢皇上隆恩。”
皇帝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跪在后面的沈聿修和萧若兰。
“那两个,又是谁?”
沈聿修和萧若兰抬起头。
皇帝看着他们的脸,忽然愣了一下。
“这脸……”
“回皇上,”沈聿修说,“草民沈聿修,是王府十六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
萧若兰也说:“民女萧若兰,是萧家失散多年的嫡女。”
皇帝看看他们,又看看萧景和谢云舟,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两个假的,两个真的——你们这是凑一桌牌呢?”
没人敢接话。
皇帝笑着笑着,忽然正色。
“那个在背后捣鬼的人,”他说,“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一眼。
“回皇上,”萧景说,“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
皇帝点点头。
“那就去查。”他说,“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你们四个的身份……”
他看向沈聿修和萧若兰。
“你们既然是真的,就该归位。王府是你沈聿修的,萧家是你萧若兰的。至于他们两个……”
他看向萧景和谢云舟。
“他们两个,朕另有任用。”
沈聿修和萧若兰愣住了。
“皇上……”
“怎么?”皇帝看着他们,“不愿意?”
沈聿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若兰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跪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
“民女谢皇上隆恩。”
沈聿修也跪下去,磕头。
皇帝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们两个,既然是真的,那朕就赐个婚吧。”
沈聿修和萧若兰愣住了。
“沈聿修,萧若兰,”皇帝说,“你们俩,本来就是该成亲的。现在既然都回来了,那就补上吧。”
沈聿修看向萧若兰。
萧若兰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有什么东西忽然变了。
“谢皇上隆恩。”他们同时开口。
皇帝挥挥手,坐回龙椅上。
“退下吧。”他说,“朕累了。”
四人行礼,退出大殿。
殿外,雪还在下。
谢云舟站在雪地里,深吸了一口气。
萧景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