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29)
他也看她。
“没事了?”她问。
他笑了一下。
“没事了。”
她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傻子。”她说。
他也笑了。
“是挺傻的。”
身后,沈聿修和萧若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萧若兰忽然轻声说:“真好。”
沈聿修侧头看她。
雪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看。
“看什么?”萧若兰察觉他的目光,转头看他。
他收回目光,耳尖微微红了。
“没什么。”
萧若兰看着他那红了的耳尖,忽然笑了。
“傻子。”她说。
沈聿修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往前走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踩在雪地上的脚印,看着她被风吹起的衣角。
然后他追上去。
“萧姑娘。”
“嗯?”
“你方才说什么?”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雪落在她脸上,化成细细的水珠。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微微红着的耳尖。
“我说,”她笑了一下,“傻子。”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着追上去。
四个人,两对,走在雪地里。
前面是一对,后面是一对。
前面那对牵着手,时不时说几句话,然后笑。
后面那对离着一步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可谁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长起来。
雪越下越大。
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发间,落在他们走过的脚印上。
很快就把那些脚印盖住了。
可盖不住的,是那些正在长起来的东西。
是情。
是义。
是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被命运推到一起,然后发现——
原来,这就是家。
第9章 战?
三月初三,惊蛰。
边关送来八百里加急战报——北狄集结十五万大军,已越过雁门关外三十里,前锋直指关隘。
同日,大渝边境亦有异动。五万铁骑陈兵边境,说是“协防”,可那架势,谁都看得出来是趁火打劫。
两国,要开战了。
消息传到京城那天,正是上巳节。满城百姓还在踏青游春,宫里的气氛却已经冷得像腊月。
皇帝连夜召见萧景和谢云舟。
御书房里,烛火烧了一夜。地图铺了满地,密报堆了满案,皇帝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沉。
“查清楚了?”皇帝问。
萧景点头。
“是他。”
那个名字,他们查了半年。
那个藏在两国背后、挑拨离间、贩卖军火、坐收渔利的人——大渝的镇北王,手握重兵的皇室宗亲,和北狄可汗结为兄弟的“和平使者”。
他一边卖给大渝军械,一边卖给北狄粮草。他一边怂恿北狄南下,一边鼓动大渝东进。他要的,就是两国打得你死我活,他好从中取利,最后吞并两国,自立为帝。
“这个混账。”皇帝咬着牙,一字一字蹦出来,“朕要他的命。”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一眼。
“皇上,”萧景说,“臣请旨,即刻赶赴边关。”
皇帝看着他。
“你去?你刚恢复身份,手里没兵。”
萧景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御案上。
那是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个“萧”字。
“边关旧部,”他说,“三千人。当年跟着臣杀出重围的三千人。他们散在各处,可只要臣一句话,他们都会来。”
皇帝看着那块铁牌,沉默了很久。
“三千对十五万?”
“三千对十五万。”萧景的声音很稳,“够了。”
皇帝又看向谢云舟。
“你呢?”
谢云舟也取出一物。
暗卫令。
“暗卫三百,”她说,“臣女的旧部。他们潜伏在各处,可调动的、能打的,都在了。”
皇帝看着这两块令牌,看着这两个人,忽然笑了。
“三千三百人,”他说,“你们就敢去打十五万?”
萧景和谢云舟对视一眼。
“不是打。”萧景说。
皇帝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萧景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是拦。”
“拦?”
“拦住他们开战。”萧景说,“镇北王要的就是两国打起来。只要打起来,他就赢了。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如愿。”
皇帝沉默了很久。
“你拦得住?”
萧景没有回答。
谢云舟替他回答了。
“拦不住,也得拦。”她说,“边关有百姓。几十万百姓。他们不能打。”
皇帝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去吧。”他说,“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萧景和谢云舟跪下磕头。
“臣等告退。”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天上,泛起一丝鱼肚白。
萧景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光,忽然说:“苍鹰。”
她侧头看他。
“这一去,”他说,“可能回不来。”
她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她。
“怕吗?”
她想了想,说:“不怕。”
他笑了一下。
“我也不怕。”
她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