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37)
“想过什么?”
他看着她。
“想过和你一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时候,”他说,“每次打完仗,我都会想,要是能和你一起找个地方,种地,养鸡,晒太阳,该多好。”
她没有说话。
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握紧。
“那你呢?”他问。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过。”她说,“想过很多次。”
他等着她说下去。
“有一次,我们在雪地里埋伏了三天三夜。”她说,“冻得人都快僵了。你就在我旁边,隔着一丈远。我那时候想,要是能和这个人一起,找个暖和的地方,生一堆火,烤烤手,该多好。”
他看着她,目光很柔和。
“后来呢?”
“后来,”她顿了顿,“后来仗打完了,你不见了。”
他的目光黯了一下。
“我找了三年。”她说,“每次看见一个像你的人,心跳都会快一拍。每次发现不是,心跳都会慢一拍。”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他的手也是。
“现在不用找了。”他说。
她点点头。
“嗯,不用找了。”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落在虎口处那两道一模一样的旧伤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的伤渐渐好了,能下床走动了。她每日陪着他,在院子里走,在田埂上走,在山脚下走。
他走得慢,她就陪着他慢。
有时候走累了,他们就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看着近处的田,看着天边的云。
有一回,他忽然问:“你记得吗?”
她看着他。
“记得什么?”
“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笑了。
“记得。”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刚从不同的地方被送进那支队伍里。他是从北境来的,说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她是从山里来的,说是被猎户养大的孤儿。
第一次见面,是在校场上。
教官让他们对练。
她看着他,他看着自己,谁都没动。
教官骂他们,说你们是木头吗?
然后他动了。
他的刀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她险些没接住,堪堪架住,刀刃擦着她的耳边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她反手一刀,逼退他。
然后他们打了一炷香,谁都没赢。
教官说,行了,就你们俩,一队。
从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出任务。他教她怎么在雪地里埋伏,她教他怎么在山林里追踪。他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熬药,她在受伤的时候给他包扎。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从陌生人变成了搭档,从搭档变成了……
变成了什么,她一直不知道。
只知道有一次,他们在山坡上休息,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山,忽然说:“你说,打完仗之后,咱们去哪儿?”
她看着他。
“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她。
“要不,找个地方种地?”
她愣了一下。
“你还会种地?”
“不会。”他说,“可以学。”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那样笑。
不是战场上那种冷冰冰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一战,那一箭,那滩血。
和他不见了之后,那三年的寻找。
“那时候,”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回忆,“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找到你。”
她看着他。
“我躺在死人堆里,动不了,血流了一地。”他说,“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她没有说话。
“我想,还没告诉她。”他说,“还没告诉她,我喜欢她。”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后来呢?”
“后来有人把我救走了。”他说,“是一个路过的商队。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小村子里,养了半年,我才活过来。”
她听着,没有打断。
“我活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你。”他说,“可我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她低下头。
“我也在找你。”
他点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
“后来我查军械案,查到京城,查到王府,查到老太太给我定了亲。”他说,“我那时候想,这辈子就这样了。找个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那些事,那些话,就烂在肚子里。”
她看着他。
“可掀开盖头的时候,”他说,“我看见了你的手。”
她的眼睛红了。
“那一刻,”他说,“我忽然觉得,老天待我不薄。”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的手臂环过来,轻轻抱住她。
“我也是。”她的声音闷闷的,“掀开盖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脸。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他笑了一下。
“那你哭了吗?”
“没有。”她说,“我是闺阁小姐,不能哭。”
他笑出了声。
她也笑了。
两个人抱着,在午后的阳光里,笑了很久。
那一日,他们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