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58)
两个人笑了。
六月初,庄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沈明。
他骑着马,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进门就嚷嚷热。谢云舟给他倒了碗凉茶,他咕咚咕咚喝了,然后往椅子上一瘫。
“大哥,嫂子,你们这儿真好。”
沈聿寒看着他。
“怎么又来了?”
沈明叹了口气。
“想你们了。”
谢云舟看着他,觉得他眼神里有点别的什么。
“出什么事了?”
沈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要成亲了。”
谢云舟愣了一下。
沈聿寒也愣了一下。
“成亲?”沈聿寒问,“跟谁?”
沈明说了个名字,是他们都知道的,京里一个世家的小姐。
“爹娘定的?”沈聿寒问。
沈明点点头。
“定的。”他说,“下个月就过门。”
他顿了顿。
“我见过她一面。人挺好的,长得也周正。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谢云舟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被定过一门亲。
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个人,他没见过,也不想见。
后来那门亲没成,因为他去了战场。
再后来,他遇见了沈聿寒。
他看着沈明,看着他眼睛里的迷茫。
“你不愿意?”
沈明摇摇头。
“不是不愿意。”他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这样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谢云舟看了沈聿寒一眼。
沈聿寒也看着他。
然后沈聿寒开口。
“慢慢过。”他说,“一天一天过。”
沈明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沈聿寒笑了。
“不简单。”他说,“可也没什么难的。”
他顿了顿。
“你遇见一个人,想跟他过一辈子。那就过。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吵了架,和好。生了气,消气。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沈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沈聿寒看着他。
“变成什么样?”
“会说话了。”沈明说,“以前你可没这么多话。”
沈聿寒愣了一下,然后看了谢云舟一眼。
谢云舟正在笑。
他忽然也笑了。
“嗯,”他说,“有人教的。”
那天晚上,沈明留在庄子里过夜。
他们三个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说着话。月亮升起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沈明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这日子,真好。”
谢云舟看着他。
“你也会有的。”
沈明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他顿了顿。
“可我知道,不管她长什么样,我都得娶她。因为她是我爹娘定的,因为她是那家的姑娘,因为我……”
他说不下去了。
谢云舟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给他定过亲的人,他早就忘了是谁。
可他知道,如果不是那门亲没成,他不会遇见沈聿寒。
不会从悬崖上掉下去,不会找三年,不会在红盖头底下认出他。
不会在这里,坐在月光下,握着他的手。
他忽然握住沈聿寒的手。
沈聿寒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没说话。
沈明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忽然笑了。
“大哥,嫂子,”他说,“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沈聿寒点点头。
“你也是。”
沈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明天就走。”他说,“回去准备成亲。”
他看着他们。
“等我成了亲,也带她来你们这儿住几天。让她看看,日子还能这么过。”
谢云舟笑了。
“好。”
沈明走了。
月光照着院子,照着两个人,照着那只趴在脚边的狗。
谢云舟靠在沈聿寒肩上。
“你说,他会过得好吗?”
沈聿寒想了想。
“会的。”他说,“只要他想。”
谢云舟点点头。
风吹过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六月的庄子,渐渐热起来了。
田里的稻子抽穗了,沉甸甸的,压弯了腰。山坡上的桂花树又长高了一截,叶子更密了。
雪球长大了,不再追蝴蝶了,改追田里的野兔。可它追不上,每次都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趴在田埂上,一脸不甘心。
谢云舟看着它,总是笑。
“傻狗。”
沈聿寒也笑。
“像你。”
他瞪他一眼。
“像你。”
沈聿寒想了想。
“那就都像。”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一天傍晚,他们正在院子里乘凉,忽然听见马蹄声。
抬起头,看见官道尽头跑来一匹马。
马背上的人,是沈明。
他跑近了,跳下马,脸上带着笑。
“大哥,嫂子!”
谢云舟看着他。
“怎么又来了?”
沈明笑了。
“带人来了。”
他回头,指着官道。
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慢慢驶来。
谢云舟愣了一下。
沈聿寒也愣了一下。
马车在院子门口停下,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穿着素净的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眉眼温婉,带着几分羞涩。
沈明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