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57)
可他从来没觉得像此刻这样踏实。
“沈聿寒。”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沈聿寒想了想。
“很早。”
“多早?”
“在王府的时候。”他说,“你端药进来,走路的样子。”
谢云舟愣了一下。
“走路的样子?”
“嗯。”沈聿寒说,“闺阁小姐走路,裙角是不动的。你走路的时候,裙角会飘。”
他顿了顿。
“那是练武的人才会有的步子。”
谢云舟沉默了一会儿。
“就因为这个?”
“不止。”沈聿寒说,“还有你递药碗的手。闺阁小姐递东西,是用指尖捏着。你是整个手掌托着。”
他低头看着他。
“那是握刀的手。”
谢云舟忽然笑了。
“你那时候就在看我?”
沈聿寒也笑了。
“嗯,一直在看。”
谢云舟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微微含笑的唇角。
“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怎么办?”沈聿寒说,“你是世子夫人,我是病弱世子。满府的眼睛盯着,你说破了,怎么收场?”
谢云舟看着他。
“所以你就忍着?”
沈聿寒想了想。
“也不算忍。”他说,“看着你装,也挺有意思的。”
谢云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嗯。”沈聿寒说,“你装闺阁小姐的样子,笨笨的,挺可爱。”
谢云舟瞪他一眼。
“谁笨?”
沈聿寒笑着,没说话。
谢云舟看着他笑,忽然也笑了。
“你才笨。”他说,“明明看出来了,还装不知道。”
沈聿寒点点头。
“嗯,都笨。”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雪球在床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谢云舟醒来的时候,沈聿寒已经不在了。
他坐起来,披了件衣裳,推开窗往外看。
院子里,沈聿寒正蹲在井边,旁边蹲着雪球。一人一狗,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走出去,走到他们身后。
沈聿寒回过头,手里拿着一条鱼。
“你看,雪球抓的。”
谢云舟低头看,雪球面前放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还在甩着尾巴。雪球蹲在旁边,尾巴摇得欢快,一脸邀功的表情。
谢云舟蹲下来,摸了摸雪球的头。
“真厉害。”
雪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沈聿寒站起来,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还带着睡意的眉眼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
谢云舟摇摇头。
“醒了就起了。”
沈聿寒点点头,把手里的鱼递给他。
“拿着,中午炖汤。”
谢云舟接过鱼,看着那条鱼在他手里甩尾巴。
“雪球抓的,让雪球吃。”
沈聿寒笑了。
“它不吃鱼。”他说,“试过了。”
谢云舟低头看雪球。
雪球蹲在那里,看着那条鱼,一脸嫌弃。
他笑了。
“还挺挑。”
两个人把鱼收拾了,中午炖了一锅汤。
汤很鲜,雪球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谢云舟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它嘴边。
雪球舔了舔,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
沈聿寒笑出了声。
“我说了,它不吃鱼。”
谢云舟看着雪球,雪球看着他。
然后雪球站起来,走到自己的碗边,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食。
谢云舟叹了口气。
“这狗,比人还挑。”
沈聿寒笑着,给他碗里添了一勺汤。
“人喝就行。”
谢云舟看着他,看着他盛汤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
沈聿寒也喝了一口。
“嗯。”
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他们手里的汤碗上。
落在蹲在旁边、一脸嫌弃的雪球身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五月底,田里的稻子长高了,绿油油的一片。山坡上的桂花树也活了,冒出了新叶子,嫩绿嫩绿的。
谢云舟每天都要去看那些桂花树,数一数长了多少片新叶子。
沈聿寒笑他,说比看他还认真。
他瞪他一眼。
“桂花树能酿酒,你能吗?”
沈聿寒想了想。
“我也能。”
谢云舟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不正经。”
沈聿寒笑了。
他也笑了。
有一天傍晚,他们从田里回来,坐在院子里乘凉。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庄子染成金红色。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他们身上。
谢云舟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晚霞。
“沈聿寒。”
“嗯?”
“你说,咱们的桂花树,什么时候能开花?”
沈聿寒想了想。
“听说要三年。”
“三年……”他算了算,“那咱们还得等两年。”
“嗯。”
他忽然笑了。
“等开花了,酿很多很多酒。一年酿一坛,存起来。等咱们老了,慢慢喝。”
沈聿寒看着他。
“好。”
他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到时候你陪我喝。”
沈聿寒笑了。
“好。”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雪球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