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56)
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照了一屋子。
谢云舟睁开眼,发现身边没人。
他坐起来,披了件衣裳,推开窗往外看。
院子里,沈聿寒正蹲在井边,旁边蹲着雪球。一人一狗,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走出去,走到他们身后。
沈聿寒回过头。
“醒了?”
“嗯。看什么呢?”
沈聿寒指了指井边的地。
那里,有一小片绿芽,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微微颤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他说。
谢云舟蹲下来,看着那片绿芽。
很小,很嫩,只有两片叶子。
“是什么?”
“不知道。”沈聿寒说,“等它长大就知道了。”
谢云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两片叶子。
很软,很轻。
风一吹,就颤颤地摇。
“那就等它长大。”他说。
沈聿寒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落在他轻轻碰着叶子的手指上。
他忽然开口。
“谢云舟。”
他抬起头。
“嗯?”
沈聿寒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喊你一声。”
谢云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傻子。”
沈聿寒也笑了。
“嗯,傻子。”
雪球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像是也在喊谁。
两个人一起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去田里看了看。
黄豆已经长起来了,绿油油的,一片一片,在风里翻着浪。桂花树的小苗也长高了些,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谢云舟站在地头,看着那些桂花树。
“等它们长大了,”他说,“就能酿很多很多桂花酒。”
沈聿寒站在他身边。
“嗯。”
“一年酿一坛,存起来。等咱们老了,慢慢喝。”
他转过头,看着沈聿寒。
“到时候你陪我喝。”
沈聿寒看着他。
“好。”
谢云舟笑了。
他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雪球在旁边汪汪叫着,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蝴蝶。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收工回家。
走在田埂上,谢云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过日子了?”
沈聿寒想了想。
“算吧。”
“那咱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沈聿寒看着他。
“你觉得呢?”
谢云舟想了想。
“好。”他说,“很好。”
沈聿寒笑了。
“那就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夕阳在身后慢慢落下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雪球跑在他们前面,跑几步,回头看看,再跑几步。
像是在给他们带路。
六月的庄子,真正热起来了。
田里的黄豆开花了,小小的,淡紫色的,一串一串,藏在叶子底下。桂花树的小苗又长高了些,枝头冒出了新芽。
谢云舟每天都要去田里看一遍。
看看黄豆开花了没有,看看桂花树长高了没有,看看那丛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小苗,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那丛小苗长大了些,叶子多了几片,形状也清楚了。
是一株野菊花。
很小,很普通,可开着细细碎碎的小黄花,在风里轻轻地摇。
谢云舟蹲在那里,看着那些小黄花。
沈聿寒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好看吗?”
“好看。”
他伸手,想摘一朵。
谢云舟拦住他。
“别摘。”
沈聿寒看着他。
“让它长着。”谢云舟说,“开完了,明年还能再开。”
沈聿寒笑了。
“好。”
两个人蹲在那里,看着那丛野菊花。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雪球趴在旁边,晒着太阳,眯着眼,尾巴轻轻地摇。
六月的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吹过他们身边,吹向远方。
那天夜里,他们坐在院子里乘凉。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上,像一盏灯。
谢云舟靠在沈聿寒肩上,看着那轮月亮。
“沈聿寒。”
“嗯?”
“你说,月亮上有人吗?”
沈聿寒想了想。
“不知道。”
谢云舟笑了。
“要是有,他们看得见我们吗?”
沈聿寒也笑了。
“也许吧。”
谢云舟靠着他,看着那轮月亮。
很久很久之后,他忽然说:“看得见也好。”
沈聿寒低下头,看着他。
“让他们看看,”谢云舟说,“我们过得有多好。”
沈聿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他抱紧了。
“嗯。”他说,“让他们看看。”
雪球趴在他们脚边,尾巴轻轻地摇。
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照着那只狗。
照着他们紧紧相偎的身影。
六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带着桂花的香,带着那些细细碎碎的小黄花的气息。
日子还很长。
很长很长。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
第17章 注意
五月的夜风从窗棂里吹进来,带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的香气。
谢云舟靠在沈聿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像这些年来的每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