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天台上待了一会儿，看星星，看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江屿的状态明显放松了，说话时眼睛弯弯的，偶尔还会笑出声。

夜色渐深，林砚舟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

“嗯嗯。”江屿点头，却还抓着他的手不放。

林砚舟牵着他走下消防梯，回到地面时也没松开。校园里已经没人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时，江屿忽然说：“砚舟。”

“嗯？”

“高考那天，我们能一起走吗？”

“当然。”林砚舟说，“我送你进考场。”

江屿笑了：“好。”

送江屿到小区门口，林砚舟照例看着他跑进楼道，跑了几步又回头挥手，然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砚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窗户亮起灯，然后江屿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林砚舟走得很慢，回想着刚才天台上的那个吻，还有江屿亮晶晶的眼睛。

【怨念值-5，当前15。爱意值＋2，当前98。】雪球的声音响起。

第105章 避免不幸

高考那天，天气意外地好。

林砚舟提前半小时到江屿家楼下等着，看见江屿背着书包跑出来时。

“准备好了？”林砚舟问。

“嗯。”江屿点头，手却悄悄攥紧了书包带。

林砚舟看出来了，没戳破，只是伸出手：“走吧。”

江屿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往考点走。

路上有不少考生和家长，有人行色匆匆，有人边走边背公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到考点门口时，人已经很多了。家长们在外面围成一圈，考生们排队进场。

林砚舟松开手：“到了。”

江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别紧张。”林砚舟说，“就像平时模拟考一样。”

江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往考场走。

两天的考试，说快也快。

林砚舟每场考完都会在考点门口等江屿，两人一起吃午饭，简单聊几句考题，然后各自休息。江屿的状态越来越好，最后一场考完出来时，眼睛里甚至有亮光。

“考得怎么样？”林砚舟问。

江屿想了想：“……我觉得还行。”

林砚舟笑了：“那就行。”

高考结束，高三生们迎来了最长的暑假。

江屿父亲的病情稳定出院，在家休养，江屿大部分时间都陪着他，偶尔会来林砚舟家一起看书。

两人经常窝在林砚舟房间的小沙发上，各看各的书，偶尔说几句话，或者分享一块西瓜。

日子平静得像水一样流过去。

直到那天晚上。

林砚舟正在看书，忽然接到江屿的电话。

“砚舟……”江屿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你在家吗？”

“在。”林砚舟放下书，“怎么了？”

“我能……过来吗？”

林砚舟看了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江屿顿了顿，“我……就是……想见你。”

林砚舟沉默了两秒：“好，你来吧。”

江屿家离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林砚舟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等着。没过多久，就看见江屿的身影出现在楼下路灯下。

他跑得有点急，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林砚舟开门时，他还在微微喘气。

“怎么了？”林砚舟问。

江屿没说话，直接扑进他怀里。

林砚舟被他撞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少年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肩窝里，身体微微发抖。

“江屿？”林砚舟的声音放轻了，“到底怎么了？”

“……做了个梦。”江屿的声音闷闷的，“我……梦到……没考上，我爸的病又加重了，你……你不见了。”

林砚舟心里一紧。

他轻轻拍着江屿的背：“梦都是反的。你考得很好，你父亲恢复得也很好，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江屿还是没松手。

林砚舟等了一会儿，然后半搂半抱地把人带进房间，让他坐在沙发上。江屿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只是眼神有些涣散。

林砚舟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江屿接过水杯，握在手里，没有喝。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砚舟。”

“嗯？怎么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能预知未来。”

林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屿抬起头，眼睛清亮地看着他：“从开学到现在，每一次我需要什么，你都能提前准备好。笔记、伞、组队、外套、怀表、律师、我爸的医疗方案……”

他顿了顿：“就像……你早就知道我的人生会怎样，然后提前把路铺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林砚舟沉默了很久。

他不能说重生，不能说系统，不能说前世。

“如果我说……”林砚舟开口，声音有些涩，“如果我说，我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知道你的人生会怎样，你会怎么想？”

江屿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了。

“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

“算是。”林砚舟说，“但不是预知未来。而是……我曾经错过一次，所以这次，我想把所有事都做对。”

江屿没听懂：“错过一次？”

林砚舟点点头，在江屿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