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老板戏唱得不错，”那人继续说，“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唱一段？价钱好说。”

沈清欢的脸色白了白，但还是站着没动。

“怎么不说话？”那人往前一步，“嫌钱少啊？霍督军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他的手伸过来，想碰沈清欢的肩膀。

沈清欢后退一步，避开了。

“躲什么？”那人脸色沉了沉，“一个戏子，装什么清高。”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

沈清欢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清脆，刺耳。

所有人都转过头。

霍霆枭站在那儿，脚边是摔碎的酒杯。他的脸色很冷，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说了什么？”

没人敢说话。

霍霆枭走过来，在沈清欢身边停下，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我说过，”他看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沈先生是我府上贵客。”

那人的脸色变了变：“霍督军，我……”

“再让我听见谁出言不逊，”霍霆枭打断他，“军法处置。”

全场死寂。

霍霆枭转身，拉着沈清欢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张副师长，管好你的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里，气氛很安静。

沈清欢坐在霍霆枭身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霍霆枭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

“疼不疼？”他问。

沈清欢愣了一下，摇摇头。

霍霆枭掰开他的手，看见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个红印子。

“疼就说疼，”霍霆枭说，“不用忍着。”

沈清欢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对不起，”他小声说，“给您添麻烦了。”

“你添什么麻烦了？”霍霆枭皱眉：“全都是他们没事找事，你有什么错？”

沈清欢低下头，没说话。

霍霆枭叹了口气，把他拉进怀里。

沈清欢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霍霆枭肩上。

“以后这种宴会，”霍霆枭低声说，“不想去就不去。”

沈清欢摇摇头：“我想去。”

霍霆枭低头看他。

“我想站在您身边……”沈清欢说，声音很轻。

霍霆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怨念值-6，当前怨念值42。】

【爱意值＋8，当前爱意值73。】

他抱紧了沈清欢。

“好，”他说，“以后都带你去。”

车开回督军府时，已经夜深了。

霍霆枭送沈清欢回西院，走到门口，沈清欢忽然停下脚步。

“枭爷。”他叫了一声。

霍霆枭回头。

沈清欢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划过。

然后他转身就跑进屋里，关上了门。

霍霆枭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那里还留着那人的温度。

很暖。

【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78。】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东厢，副官已经在等着了。

“张副师长那边，”副官说，“已经派人去敲打了。”

霍霆枭点点头：“做得干净点。”

“是。”副官应了声，又问，“沈先生那边……”

“没事，”霍霆枭说，“他很好。”

副官退下了。

霍霆枭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那个轻轻的吻。

他想起前世，沈清欢被他从宴会上带回来时，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但那时候是哭，是恨，是绝望。

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害羞，是试探，是……是喜欢。

沈清欢肯定是喜欢他的！

霍霆枭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

窗外的月光很好，照得满室清辉。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西院的方向。

那里的灯还亮着。

霍霆枭看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他走到西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又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沈清欢站在门口，脸还红着，眼睛亮亮的。

“枭爷……”他小声说。

霍霆枭走进去，关上门。

两人站在厅里，谁也没说话。

“刚才，”霍霆枭先开口，“为什么亲我？”

沈清欢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他小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亲？”霍霆枭笑了。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您……您生气吗？”

霍霆枭摇摇头：“不生气。”

沈清欢松了口气。

霍霆枭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但是下次要亲，别亲脸。”

沈清欢愣住了。

霍霆枭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的吻，很温柔。

沈清欢的眼睛瞪大了，但很快又闭上，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霍霆枭的衣服。

吻了很久，霍霆枭才松开他。

沈清欢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

“要……”霍霆枭低声说“亲嘴巴才行。”

沈清欢笑了，脸红红的：“好……”

第134章 该疼的

霍霆枭回来的时候，沈清欢正在书房里泡茶。

茶香飘出来，是龙井的味道。沈清欢泡茶的动作很熟练，水倒得很稳，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