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枭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在泡茶？”他问。

沈清欢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对，您尝尝。”

他倒了一杯茶，递给霍霆枭。

霍霆枭接过，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

沈清欢笑了，笑得很浅，但很好看。

霍霆枭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说：“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可能回来得晚，不用等我了。”

沈清欢点点头：“少喝点酒。”

“嗯。”霍霆枭应了声，又喝了口茶，才放下杯子，“我走了。”

“好。”沈清欢送他到门口。

霍霆枭走了几步，又回头：“记得别等我，早点睡。”

沈清欢点点头。

——

虽说霍霆枭让他不要等，但沈清欢还是等到很晚。

茶都凉了，他还是坐在书房里，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月亮慢慢升起来，又慢慢往西边移。

沈清欢打了个哈欠，放下书，起身想去倒杯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车的声音。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霍霆枭正从车上下来，脚步有点晃，副官想扶他，被他推开了。

“我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含糊。

沈清欢走过去：“您回来了。”

霍霆枭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沈清欢小声说。

霍霆枭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在等我？”他问。

沈清欢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他：“您喝多了。”

“不多。”霍霆枭说，但整个人都靠在了沈清欢身上，“就喝了一点点。”

沈清欢扶着他往屋里走。

霍霆枭很重，沈清欢扶得有点吃力，但没松手。

进了屋，沈清欢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转身想去倒水。

手刚松开，就被霍霆枭抓住了。

“别走。”霍霆枭说，声音很低。

沈清欢回过头：“我去给您倒水。”

霍霆枭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松手。

沈清欢只好站着。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霍霆枭忽然用力一拉，把沈清欢拉到了自己怀里。

沈清欢吓了一跳，手撑在霍霆枭胸口：“您……”

霍霆枭低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呼吸间都是酒气。

“清欢……”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哑。

沈清欢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霍霆枭的手抚上他的脸，很轻，带着薄茧。

“你真好看。”霍霆枭说。

沈清欢的脸红了。

霍霆枭的手往下移，停在他下巴上，然后抬起他的脸，低头就要吻下去。

沈清欢闭上了眼睛。

但那个吻没落下来。

霍霆枭停住了。

沈清欢睁开眼，看见霍霆枭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醉意的温柔，而是一种……痛苦。

霍霆枭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沈清欢愣住了。

霍霆枭的脸被打红了，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又抬手要打第二下。

沈清欢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您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霍霆枭看着他，眼睛很红：“对不起……”

“您为什么要道歉？”沈清欢不解。

霍霆枭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又说了句：“对不起。”

沈清欢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心里某个地方揪了一下。

他松开手，伸手碰了碰霍霆枭的脸颊。

“疼吗？”他问。

霍霆枭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说，“该疼的。”

沈清欢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凑过去，在他被打的那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安抚。

霍霆枭愣住了。

【怨念值-8，当前怨念值34。】

【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88。】

第135章 弄疼你了

沈清欢收回手，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霍霆枭。

“喝点水。”他说。

霍霆枭接过水，一口气喝完。

沈清欢又去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擦到被打的那边时，动作特别轻。

“下次别这样了，”沈清欢小声说，“很疼的，你疼，我也会心疼的。”

霍霆枭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清欢给他擦完脸，又扶他去床上躺着。

“睡吧。”他说。

霍霆枭抓住他的手：“你陪我。”

沈清欢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他在床边坐下。

霍霆枭握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了。

沈清欢想抽回手，但霍霆枭握得很紧，抽不出来。

他只好继续坐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霍霆枭脸上。沈清欢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喝醉了，明明可以……

但他没有。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沈清欢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霍霆枭的手很大，掌心有茧，握着他的时候很用力，但又不会弄疼他。

沈清欢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霍霆枭手背上。

很暖。

他就这样坐着，坐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时，才靠在床边睡着了。

——

霍霆枭醒来时，头很疼。

他睁开眼，看见沈清欢靠在他床边睡着了，手还被他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