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的事。

酒后的那些片段涌上来——他把沈清欢拉进怀里，想亲他，然后……然后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霍霆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提示：昨晚行为符合“克制”准则，怨念值大幅下降。】

雪球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霍霆枭没理它，只是看着沈清欢。

沈清欢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霍霆枭轻轻松开手，想坐起来。

但一动，沈清欢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霍霆枭，愣了一下：“醒了？”

“嗯。”霍霆枭点头，“你怎么在这儿睡的？”

沈清欢揉了揉眼睛：“是你拉着我不让走。”

霍霆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清欢的手。

沈清欢的手腕上有一圈红印，是他昨晚握得太紧留下的。

“对不起，”霍霆枭说，“弄疼你了。”

沈清欢摇摇头：“不疼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头疼吗？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不用，”霍霆枭拉住他，“你坐着。”

沈清欢又坐下了。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霍霆枭开口：“昨晚……我……”

“你喝多了，”沈清欢打断他，“没事。”

霍霆枭看着他：“真的没事？”

沈清欢点点头：“嗯。”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少喝点酒。”

霍霆枭笑了：“好。”

沈清欢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霍霆枭伸手，把沈清欢拉到身边。

“还困吗？”他问。

沈清欢摇摇头。

“那陪我躺会儿。”霍霆枭说。

沈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霍霆枭握着沈清欢的手，闭上眼睛。

沈清欢侧过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但气氛很好。

很安静，很平和。

【怨念值-4，当前怨念值30。】

【爱意值＋4，当前爱意值92。】

雪球的光屏在霍霆枭眼前亮着。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沈清欢的呼吸很轻，很平稳。

霍霆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这辈子，”他低声说，“我不会再犯错了。”

沈清欢像是听见了，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霍霆枭笑了，把他搂紧了些。

第136章 茶凉了

沈清欢每天都给霍霆枭泡茶。

起初只是霍霆枭来西院时，他会提前泡好一壶茶。后来变成了每天固定的时辰，无论霍霆枭来不来，茶都会泡好放在书房。

霍霆枭发现了这个习惯，也就每天都会来。

有时候来得早，茶还烫着，沈清欢就陪他坐着，等茶凉一些再喝。有时候来得晚，茶已经凉了，沈清欢就重新泡一壶。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茶，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就安静地坐着。

这天下午，霍霆枭来的时候，沈清欢正在书房临帖。

他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只是说：“茶在桌上。”

霍霆枭走过去，看见桌上放着个小泥炉，炉上煨着个小茶壶，壶嘴冒着白气。

“今天泡的什么茶？”霍霆枭问。

“龙井，”沈清欢说，“你上次说好喝。”

霍霆枭笑了笑，在桌边坐下。

沈清欢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走过来给他倒茶。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霍霆枭喝了一口，点点头：“是很好喝。”

沈清欢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安静地喝茶。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把竹叶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霍霆枭看着那些影子，忽然说：“我小时候，也喜欢喝茶。”

沈清欢抬起头。

“但我喝的不是这种茶，”霍霆枭继续说，“是粗茶，很苦的那种。我娘说，苦茶解渴。”

沈清欢看着他，没说话。

“后来有钱了，”霍霆枭说，“喝过很多好茶，但总觉得没有小时候那种茶好喝。”

沈清欢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渴。”

霍霆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他又喝了口茶，看着沈清欢：“你泡的茶，也好喝。”

沈清欢的耳尖红了红：“你喜欢就好。”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94。】

霍霆枭看着眼前的光屏，嘴角微微扬起。

快满了。

他放下茶杯，伸手握住沈清欢的手。

沈清欢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抽回去。

“清欢，”霍霆枭说，“以后都泡茶给我喝吧。”

沈清欢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霍霆枭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沈清欢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城南那个学校，校长来信了。”

“说什么了？”霍霆枭问。

“说谢谢你，”沈清欢说，“校舍修好了，孩子们都能上学了。”

霍霆枭笑了笑：“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也有份，还得谢谢你呢。”

沈清欢摇摇头：“是你出的钱。”

“钱不重要，”霍霆枭说，“重要的是有人想着这件事。”

他看着沈清欢：“你想着，我就跟着想。”

沈清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