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那些而来。

他推开门。

音乐和嘈杂瞬间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沈栖迟——穿着浅色毛衣，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只是握着。

江晏穿过人群，朝他走去。

【任务正式开始。当前怨念值52，爱意值49。祝宿主好运。】

雪球的声音淡去。

江晏停在沈栖迟面前。

沈栖迟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睁大，像是有些意外他会直接过来。

“江老师。”他站起来。

“栖迟。”江晏叫他的名字，很自然，“刚到吗？”

“对。”沈栖迟点头，手指捏着玻璃杯，“路上有点堵……”

“我也刚到。”江晏说，“要不要去阳台透透气？里面有点闷。”

沈栖迟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江晏侧身，让他先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走向落地窗外的露天阳台。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阳台空无一人，远处是城市的灯火。

沈栖迟靠在栏杆上，看着夜景。江晏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栖迟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江晏问。

“谢谢你演活了我的故事。”沈栖迟说，“我看了粗剪，很……震撼，你好厉害。”

江晏转头看他，沈栖迟的侧脸在夜色里很柔和，睫毛很长，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真诚。

“是你写得好。”江晏说，“我只是……有幸成为那个演绎者。”

沈栖迟笑了，很淡的笑：“你总是这么谦虚。”

“不是谦虚。”江晏说，声音很认真，“我是认真的。”

沈栖迟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沈栖迟先移开视线。

“那个……”他开口，又停顿，“就是……如果以后有采访提到创作背景……可以不用提我家里的事吗？”

江晏的心脏重重一跳。

“当然。”他说，“你不愿意就不提，那是你的隐私。”

沈栖迟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谢谢。”

“栖迟。”江晏忽然说。

“嗯？”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江晏说，“我会在。”

沈栖迟愣住，然后点点头，但眼神里有些疑惑。

江晏知道，光说没用，要证明。

就在这时，阳台门被推开，导演探出头：“江晏！找你半天了，来，聊聊后续！”

前世就是这一刻，江晏跟着导演去了休息室。

江晏看向沈栖迟：“我过去一下。”

“你去忙吧。”沈栖迟说。

江晏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很快回来。”

沈栖迟点头。

江晏跟着导演走进宴会厅，但没去休息室，而是停在吧台边：“李导，就在这儿聊吧，空气好点。”

导演愣了下，但没坚持：“行。”

谈话进行到一半时，江晏余光瞥见阳台——沈栖迟还站在那里，独自一人，看着夜景。

江晏中断谈话：“抱歉李导，我过去一下。”

他走回阳台，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沈栖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聊完了吗？”他问。

“还没有。”江晏说，“但我觉得，和你一起看夜景比较重要。”

沈栖迟的眼睛在夜色里微微睁大。

江晏走到他身边，重新靠在栏杆上。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着城市的灯火，听着身后隐约的音乐。

这一刻，江晏想，这大概是重生后第一个正确的选择。

【怨念值-1，当前怨念值51。】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51。】

雪球的光屏在视野里闪烁了一下，又消失。

江晏没看它，只是看着身边的沈栖迟。

第165章 我就想陪着你

沈栖迟盯着栏杆外远处闪烁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

江晏站在他身边，肩膀离他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这个距离让沈栖迟既觉得安心，又有些无措——他很少和谁靠这么近，尤其对方是江晏，那个演活了他笔下角色、现在正站在他身边看夜景的江晏。

“你快过去吧，你和李导不是还没聊完吗？”沈栖迟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打破什么，“你不用特意过来的。”

江晏转过头看他：“我想过来，我想陪陪你。”

沈栖迟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接话。

夜风又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沈栖迟穿着毛衣不觉得冷，但江晏只穿了西装外套。沈栖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栖迟。”江晏忽然说。

“嗯？”

“你冷不冷？”

沈栖迟摇头：“不冷。”

“我有点冷。”江晏说，语气很自然，“能站近一点吗？帮我挡挡风。”

沈栖迟愣住，然后往江晏那边挪了一小步。两人肩膀几乎挨到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江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距离，重新看向远处。

“你刚才……”沈栖迟开口，又停下。

“嗯？”

“你刚才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你。”沈栖迟说，“是客套话吗？”

江晏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当然不是客套话。”

沈栖迟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真假，几秒后，他点点头：“好。”

【怨念值-1，当前怨念值50。宿主主动确认承诺可信度，有效行动。】

雪球的光屏在视野里闪了一下。江晏没理会，只是看着沈栖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