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忽然变大了，敲在窗上噼啪作响。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区域。

沈栖迟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你……”他开口，声音发紧，“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江晏说，“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从第一次在剧组见到你，你在角落改剧本，头发被风吹乱，你伸手去拨，然后抬头看见我，对我笑了一下。那天阳光很好，但我觉得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暖。”

沈栖迟的手指蜷缩起来。

“后来杀青宴，你在阳台看夜景，明明害怕社交，却还努力跟我聊天。再后来签售会，你紧张得手指发抖，但还在坚持给每个读者认真签名。”江晏继续说，“还有你发烧那晚，明明很难受，却还担心影响我工作。你扭伤脚，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处理，不给我添麻烦。”

他握紧沈栖迟的手。

“栖迟，我喜欢你。”江晏说，“喜欢你的文字，喜欢你的安静，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脆弱和坚强，我喜欢你的全部。”

沈栖迟的嘴唇在颤抖，眼眶迅速泛红。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江晏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让你猜，也不想再让你没有安全感。”

他伸手，轻轻擦掉沈栖迟眼角的泪。

“你可以拒绝我。”江晏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还没准备好，都没关系，我会等，等到你准备好为止。但我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名分。”

沈栖迟终于哭出来。不是大哭，是安静的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晏的手背上。

“为什么……”他哽咽着说，“为什么喜欢我？你那么好，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因为只有你能让我心动。”江晏说，“只有你让我想放下一切工作，只想陪在你身边。只有你让我觉得，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生活。”

沈栖迟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我觉得……我不值得……你的喜欢……我什么都不好……”

“你值得。”江晏说，语气坚定，“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他松开沈栖迟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

“栖迟。”江晏背对着他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时间很多，工作很重要，成功很重要。”

“我以为等我拿到所有奖项，等我站到最高处，我就能好好生活，好好爱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着沈栖迟。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江晏说，“生活不是等来的，爱也不是。”

沈栖迟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脚踝疼了一下，他踉跄一步，江晏立刻冲过来扶住他。

“小心。”江晏说

沈栖迟抓住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晏。”沈栖迟说，声音还在抖，“我也……我也喜欢你。”

江晏的心脏停了一拍。

“我能问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不知道。”沈栖迟摇头，“可能是你第一次认真读我的剧本的时候，可能是你在阳台陪我吹风的时候，可能是你熬夜照顾我的时候……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很喜欢了。”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江晏的袖子。

“但我一直不敢说。”沈栖迟说，“我怕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我怕说了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江晏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

“我不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江晏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做你男朋友，能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男朋友。”

沈栖迟的眼泪又涌出来，他点头，很用力地点头：“我也是。”

江晏笑了，眼眶也有点热，他低头，吻住沈栖迟的唇。

很轻的吻，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沈栖迟僵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抓住江晏胸前的衣服。

吻慢慢加深，江晏的手环住沈栖迟的腰，把他拉进怀里。沈栖迟的手环住江晏的脖子，回应得有些笨拙，但很真诚。

雨声掩盖了所有声音，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窗内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沈栖迟的脸很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起。

“咬疼了吗？”江晏用拇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沈栖迟摇头，然后又把脸埋进江晏怀里。

江晏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沈栖迟的头发很软，有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江晏。”沈栖迟闷声说。

“嗯？”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江晏说，“永远不会。”

“即使以后……会有很多麻烦？媒体会一直跟着，粉丝可能会脱粉，工作可能会受影响？”

“即使那样，也不会。”江晏说，“因为那些都抵不过一个你。”

“你在我的心里是最重要的。”

沈栖迟抱紧他，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过了很久，沈栖迟说：“江晏。”

“嗯？”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江晏笑了，胸腔微微震动。他低头，在沈栖迟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沈栖迟。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