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的耳朵红了，但他没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雨还在下，但客厅里很温暖。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怨念值-10，当前怨念值19。】

【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90。】

“江晏，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沈栖迟又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江晏笑。

“最后一个。”沈栖迟抬起头，看着他，“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亲都亲了，你说呢？”江晏反问。

“我不知道……”沈栖迟说，“表白之后，不是应该有个正式的说法吗？”

江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软成一团。他松开沈栖迟，后退一步，然后单膝跪地。

沈栖迟吓了一跳：“你干嘛？！”

“正式一点。”江晏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沈栖迟，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不是试试看，不是暧昧，是正式的，公开的，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男朋友。”

沈栖迟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他点头，不停点头：“我愿意。”

江晏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重新吻住他。

这次的吻更深入，更热烈。沈栖迟仰头回应，手指紧紧抓着江晏的衣服，像是怕他消失。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几秒后雷声隆隆。

但他们没听见。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只有这个吻，只有刚刚开始的爱情。

雨下了一整夜。

江晏和沈栖迟在沙发上相拥而眠，沈栖迟枕着江晏的胳膊，江晏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毯子盖在两人身上，落地灯一直亮着，在雨夜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

凌晨时分，沈栖迟醒来一次。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晏的脸。江晏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很长，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三天照顾他，江晏也没怎么睡好。

沈栖迟轻轻伸手，碰了碰江晏的睫毛。江晏动了动，但没有醒，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沈栖迟笑了，重新闭上眼睛，往江晏怀里缩了缩。

他想，原来被爱是这种感觉。

很暖，很安全，像在暴风雨里找到了避风港。

窗外雨声渐小，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们的新关系，也要开始了。

第172章 创作

沈栖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空白文档，光标在左上角闪烁，已经五分钟了。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暖洋洋的，但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新书的开篇他已经改了七遍，还是不满意。编辑昨天打电话催稿，语气温和：“栖迟，读者们都在等着你的新故事。”

可故事在哪里呢？

沈栖迟叹了口气，关掉文档，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些零散的灵感片段，大多数是他深夜睡不着时随手记下的。

其中一个文档命名为“江晏的早晨”，点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他起床后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让阳光涌进来，像要把整个世界的温柔都收集起来。”

那是他某个早晨在家醒来时看到的场景。江晏穿着睡衣站在窗前，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回头对还在床上的沈栖迟说：“早。”

沈栖迟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开始打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栖迟保存文档，起身去开门。江晏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食材，脸上带着笑。

“没打扰你写作吧？”江晏问。

沈栖迟摇头，侧身让他进来：“没有，正好卡住了。”

江晏把食材放进厨房，洗手，然后走到书房门口。他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卡文，过几天应该就好了......”沈栖迟笑。

“好吧。”江晏说，“那可以给我看看你卡文之前写的吗？”

沈栖迟犹豫了一下，他很少给别人看未完成的作品，尤其是开篇这种关键部分。但江晏不是别人。

“好吧。”沈栖迟坐回椅子上，“但你不能笑我。”

“保证不笑。”江晏走进来，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沈栖迟重新打开文档，给他看。

江晏安静地看着，眼睛盯着屏幕，神情专注。

“怎么样？”沈栖迟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很好。”江晏说，“写的不错。”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主角为什么可以跟植物沟通？”

沈栖迟愣住，他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因为他天生就有这个能力？”他试探着说。

江晏摇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觉得这个设定太简单了，如果这是他的核心设定，应该需要一点更深的原因。”

“比如——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失去过什么？这种能力是一种天赋，还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

沈栖迟看着江晏，眼睛渐渐亮起来。他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主角的童年是在祖母的植物园里度过的，祖母去世那天，园里所有的花一夜之间凋谢。从那天起，他开始能听见植物的声音——那些声音里，有祖母温柔的低语。”

江晏点头：“这个好，然后呢？”

“然后......”沈栖迟想了想，“然后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不相信植物有灵魂，但相信他的人。”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江晏问。

沈栖迟转头看他，江晏坐在阳光里，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温柔而专注。

“那个人……”沈栖迟慢慢说，“那个人很温柔，会在他熬夜写作时煮热牛奶，会安静陪伴他，会在他自我怀疑给他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