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这种特效抑制剂，一支的效果可以维持七十二小时。”陆凛把注射器放在凌墨面前，“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凌墨看着那支注射器，又看看陆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不用谢。”陆凛后退半步，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我们是战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凌墨。”

凌墨抬起头。

“如果身体有任何不适，或者抑制剂效果不对，”陆凛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认真，“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自己硬扛。”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凌墨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支抑制剂注射器上，又移到桌角的合影——那是军校毕业时拍的，他和陆凛站在人群两端，中间隔着好几个人。

十年了。

他从那个只能远远看着陆凛的军校生，一路走到今天，成为了能和他并肩的少将。可那道无形的隔阂，似乎从未消失过。

直到最近。

凌墨伸出手，拿起那支抑制剂。管壁冰凉，但握在掌心，却好像有温度传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走廊里，陆凛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第51章 我想对你好

联合演习前夜，“凛冬号”旗舰的舰桥上灯火通明。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深邃的星空，星辰如散落的钻石镶嵌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

舰桥中央的全息战术沙盘悬浮在半空，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陆凛站在沙盘前，眉头微蹙。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调整着演习的敌情参数。

“叛军主力的预设坐标应该再往三号陨石带偏移十五度。”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凛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理由？”

“三号陨石带的地形更复杂，适合叛军打游击战。”凌墨走到他身边，银发在控制台的冷光下泛着微光，“而且根据情报，他们最近在那里活动频繁。”

陆凛点头，手指在光屏上操作，调整了坐标。全息沙盘上的红色敌标立刻移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三号陨石带。

“你研究过叛军的战术习惯？”陆凛侧头看他。

凌墨的目光还停留在沙盘上，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流动的数据：“他们的指挥官喜欢利用复杂地形打消耗战。”

“上次第七军团在九号区域失利，就是因为被诱入了类似的地形。”

他说得很平静，但陆凛能听出里面隐藏的锐利分析。

前世他一直知道凌墨很强，却从未真正静下心来欣赏这份强大。

【目标情绪状态：专注＋放松。怨念值-2，当前32/100。爱意值＋1，当前90/100。默契度＋5。】

雪球的提示音让陆凛回过神。

“休息一会儿吧。”他关闭沙盘，转向旁边的休息区，“演习明天才开始，不用今晚就把所有细节都推演完。”

凌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

舰桥的值班人员很识趣地退到了外围区域，留给他们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陆凛从保温柜里拿出两罐能量饮料，递给凌墨一罐。

“谢谢。”凌墨接过，但没有立刻打开。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巨大的观察窗。

星空在窗外缓缓旋转，一艘艘隶属演习舰队的战舰在远处排成整齐的阵列，信号灯明明灭灭，像散落在宇宙中的萤火。

“你紧张吗？”陆凛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凌墨摇头：“只是例行演习。”

“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指挥。”陆凛转头看他，“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结果。”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军部内部关于他们关系的传闻一直没断过。临时标记事件后，更是添油加醋传出了各种版本。

这次联合演习，确实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

凌墨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饮料罐：“陆上将是在担心配合问题？”

“不。”陆凛回答得很快，“我从不担心你的能力。”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

凌墨的手指顿了顿，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极淡的粉色。

他低下头，小口喝着饮料，没有接话。

舰桥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窗外的星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凛能闻到凌墨身上极淡的信息素味道——白兰地的辛辣被抑制剂掩盖了大半，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醇厚尾调。

“凌墨。”陆凛突然开口。

“嗯？”

“如果……”陆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在演习中发生意外，比如信息素干扰武器真的生效了，你会怎么办？”

凌墨放下饮料罐，转头看他。蓝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按照应急预案，我会立刻移交指挥权，进入隔离舱。”

“然后呢？”陆凛追问。

“然后……”凌墨的声音低了下去，“等待抑制剂生效，或者医疗救援。”

陆凛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前世凌墨就是这样做的——在边境遭遇信息素干扰后，他立刻移交指挥权，独自进入隔离舱。

然后等来的不是救援，是叛军的突袭。

“不会有那种情况。”陆凛的声音很沉，“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在你身上。”

凌墨的呼吸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