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正对上陆凛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某种凌墨看不懂的情绪——太沉重，太炽热，几乎要把人灼伤。

“陆上将，”凌墨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最近……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他没问出口，但陆凛听懂了。

“不为什么，我想对你好。”陆凛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仅此而已。”

舰桥里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一种微妙的气氛正在无声地生长、蔓延。

凌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饮料罐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目标情绪波动：混乱＋悸动。怨念值-3，当前29/100。爱意值＋2，当前92/100。警告：目标心率异常升高。】

陆凛听到雪球的提示，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重新调出战术沙盘：“继续推演吧。关于叛军可能的伏击点，我有个想法……”

凌墨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隔着军装布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全息沙盘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数据流在瞳孔里倒映出细碎的光。

——

当演习预案最终敲定时，已经是深夜。

舰桥的值班人员换了一轮，窗外战舰的信号灯也熄灭了大半。

“该休息了。”陆凛关掉沙盘。

凌墨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凛注意到，他的后颈处的位置，皮肤微微泛红。

是抑制剂快到期了。

“你的抑制剂，”陆凛状似无意地问，“上次注射是什么时候？”

凌墨的身体僵了一下：“前天。”

“明天演习开始前，记得补一针。”陆凛说，“我给你的那种，效果虽然持久，但也不能大意。”

“……好。”

两人一起离开舰桥，走向军官休息区。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到了凌墨的舱室门口，陆凛停下脚步。

“晚安。”他说。

凌墨站在门口，银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抬起头，看着陆凛，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回应：“晚安，陆上将。”

第52章 演习

演习开始第三个小时，“凛冬号”的舰桥已经进入了高强度作战状态。

全息战术沙盘上，红蓝两色的光点激烈交缠。

陆凛站在指挥台前，金色的眼眸紧盯着战局变化，不时下达简洁的指令。

“三号区域，第三驱逐舰编队右翼包抄。”

“七号陨石带，释放诱饵无人机。”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每个命令都精准地打在敌方防线的薄弱处。副官和参谋们快速执行，舰桥里一片忙碌却有序。

凌墨站在陆凛左侧的副指挥位，同样专注地看着沙盘。他的银发在控制台的冷光下泛着微光，眼睛里倒映着流动的数据。

“敌主力开始向九号区域收缩。”凌墨突然开口，“他们在引诱我们深入。”

陆凛点头，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那就将计就计。通知第四、第五突击队，在八号区域待命，等敌主力完全进入九号区域后，从侧翼切断退路。”

“明白。”凌墨立刻开始部署。

两人的配合默契得惊人。

陆凛负责宏观战术，凌墨负责细节执行，指令衔接流畅自然。

【默契度＋10，当前15/100。目标情绪状态：专注＋信任。爱意值＋1，当前93/100。】

雪球的提示音让陆凛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但演习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就在战局看似平稳推进时，战术沙盘上突然亮起刺目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模拟信息素干扰武器释放。坐标：B7-3区域。”

舰桥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凌墨——作为舰队里唯一的Omega高级指挥官，他是信息素干扰武器的首要影响目标。

凌墨的脸色白了。他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特效抑制剂注射器，手指微微发抖。

“凌少将，”医疗官快步上前，“建议您立刻进入隔——”

“等等。”陆凛打断道。

他走到凌墨身边，伸手按住了对方的手。这个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深呼吸。”陆凛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特效抑制剂的效果还能维持至少十二小时，你现在很安全。”

凌墨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陆凛松开手，转向全舰广播：“继续演习。医疗组，监控全体人员生理指标。战术组，分析干扰武器的释放规律。”

他的镇定感染了整个舰桥。短暂的骚动后，指挥系统重新恢复运转。

凌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战术沙盘。

演习继续进行。

陆凛和凌墨的配合更加紧密。

【目标情绪稳定。怨念值-2，当前27/100。信任度＋5。】

凌墨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他的指挥越发流畅，甚至开始主动提出一些大胆的战术建议。

“敌主力已被困在九号区域，”凌墨看着沙盘，眼睛发亮，“如果我们现在让待命的突击队从八号区域切入，可以形成完美包围。”

陆凛几乎没有思考：“同意。执行。”

命令下达。

全息沙盘上，蓝色的光点如利刃般刺入红色区域。

敌方的阵型瞬间崩溃，代表胜利的绿色光芒在沙盘上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