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凌墨心里尘封十年的暗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他咬着嘴唇，不想哭出声。

陆凛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的泪，继续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我欠你一个正式的追求过程。”

“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每天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想和你一起看着孩子长大，想在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陪在你身边。”

他拿起戒指，单膝跪在床边——这个动作牵动了右肩的伤口，他疼得皱了皱眉，但依然跪得笔直。

“凌墨，你愿意嫁给我吗？”陆凛抬起头，眼眸里满是真诚和期待。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光斑在地板上爬行。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还有花园里孩子的笑声。

凌墨看着陆凛，看着这个他爱了十年的人，看着对方眼中那份深沉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伸出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我愿意的。”

陆凛的眼睛亮了。他小心地将戒指戴在凌墨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他早就悄悄量过。

陆凛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凌墨扶住了他。

两人对视着，然后陆凛低头，吻住了凌墨的唇。

凌墨仰头回应，手指紧紧抓住陆凛的病号服，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但嘴角是弯着的。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融。

“我爱你。”凌墨终于说出口，声音很小，但很清晰，“从军校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了。”

这句话他藏在心里十年，如今终于能坦然说出。

陆凛的心脏被一股暖流填满。他再次吻住凌墨，这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这十年的错过都补回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交融成一体。

许久之后，陆凛松开凌墨，手臂环着他的腰。他的目光落在凌墨的小腹上，那里还看不出任何变化。

“医生说孕期前三个月要小心，”陆凛的声音很轻，“等你身体稳定些，我们就举行婚礼。”

凌墨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戒指：“好。”

“还有，”陆凛看着他，“关于工作的事，你不用完全退出一线。”

“我可以向军部申请，让你转任我的特别顾问，负责战略规划和训练指导。”

“这样你既能继续发挥才能，又能有相对轻松的工作环境。”

这个提议很周到，既考虑了凌墨的事业心，又照顾了他的身体状况。

凌墨的眼睛更亮了：“可以吗？”

“可以。”陆凛的语气笃定，“我这点权限还是有的。而且经历了这次事件，军部那些保守派也该消停一阵子了。”

他说着，手指轻轻碰了碰凌墨的无名指，戒指在夕阳下反射着温暖的光。

“从今以后，”陆凛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我会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凌墨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能闻到陆凛身上冷杉的信息素味道，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能感觉到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重量。

十年暗恋，一场重生，无数生死考验。

最终，都凝聚在了这枚小小的戒指里，和这个温暖的拥抱中。

第62章 谢谢你爱我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的初秋。

那时陆凛的伤已经完全康复，凌墨的孕期也进入了稳定期。地点选在帝国主星的陆家祖宅——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庄园，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据说陆凛的祖父母就是在这里举行的婚礼。

婚礼规模很小，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亲友。军部高层、军校同学、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加起来不过五十人。

没有媒体，没有繁复的礼节，只有真挚的祝福。

凌墨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白色军装礼服——结合了军装元素的礼服，保留了肩章和绶带，但剪裁更加修身，布料柔软顺滑。

银发仔细梳理过，在耳后别着一枚星耀形状的发饰，与无名指上的戒指呼应。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但并不明显，只是让礼服的腰线做了细微调整。医生说他很幸运，孕期反应很轻，只是偶尔会有些疲倦。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凌墨说。

陆凛推门进来，他也换了礼服——深蓝色的军装礼服，金色的绶带垂在胸前，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见凌墨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很好看。”陆凛走到他身边，从镜子里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

凌墨转头看他：“你也是。”

陆凛微笑，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两人的手指在衣领处轻轻碰触，然后陆凛握住了凌墨的手。

“紧张吗？”陆凛问。

凌墨诚实地点点头：“有一点。我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和陆凛结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彼此合法的伴侣。

这是十年前那个在军校图书馆偷偷看陆凛的少年，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陆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也是。但我很庆幸，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们在更衣室里静静站了一会儿，看着镜中的彼此，也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

花园里传来轻柔的音乐声，是乐队在调试乐器。宾客应该已经到齐了。

“该出去了。”陆凛说。

凌墨深吸一口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