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更衣室，穿过长长的走廊。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走廊尽头就是婚礼会场——不是室内礼堂，而是花园里的露天平台。白色的玫瑰拱门下，宾客们已经就坐。

当陆凛和凌墨出现时，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凌墨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情绪——有关心，有祝福，有惊讶，也有欣慰。

他看见了第三军团的同袍们，看见了军校时的老师，还看见了几个曾经对他抱有偏见，如今已经改变的军官。

他握紧了陆凛的手。

陆凛也回握了他，力度很稳。

他们走到拱门下，站在主持仪式的老上将面前。

这位老人是陆凛父亲的老战友，也是看着他们从军校成长起来的长辈。

“今天是个好日子。”老上将的声音温和而庄重，“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位优秀军人的结合，也见证一段真挚感情的结果。”

他看向陆凛：“陆凛上将，你愿意与凌墨少将成为终身伴侣，无论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生命尽头吗？”

陆凛转头看向凌墨，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我愿意。”

老上将又看向凌墨：“凌墨少将，你愿意与陆凛上将成为终身伴侣，无论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生命尽头吗？”

凌墨看着陆凛，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我愿意。”

没有更多的誓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军人之间的承诺，总是简洁而有力。

“那么，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老上将微笑，“现在，你们可以交换信物了。”

陆凛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戒指——和凌墨手上那枚款式相同，但中央镶嵌的是金色宝石。他执起凌墨的手，轻轻取下那枚星耀戒指，然后将自己准备的戒指戴在凌墨无名指上。

“这是承诺，”陆凛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从今往后，我的荣耀与你共享，我的生命与你相连。”

凌墨的眼眶红了。他从陆凛手中拿回那枚星耀戒指，小心地戴在陆凛手上。

凌墨的声音有些哽咽，“从今往后，我的余生只与你共度。”

戒指戴好的瞬间，花园里爆发出掌声。

陆凛低头，吻住了凌墨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掌声更加热烈，还有年轻军官的口哨声和欢呼声。

分开时，凌墨的脸微微发红，但眼睛很亮。

陆凛看着他，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金色宝石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仪式结束后是简单的宴会。没有冗长的致辞，只有美食、美酒和真诚的交谈。

凌墨不能喝酒，便以果汁代酒，和前来祝福的人一一碰杯。

陆凛一直跟在他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后。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凌墨有些累了。孕期的身体容易疲倦，即使只是站着说话。

陆凛立刻察觉到他的不适：“去休息一会儿？”

凌墨点头。两人悄悄离开宴会，走到花园深处的凉亭里。这里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远处的音乐和谈笑声。

凉亭的石桌上摆着茶点和水果。陆凛让凌墨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累吗？”陆凛问，在他身边坐下。

“有一点。”凌墨小口喝着水，“但很开心。”

是真的开心。那种被所有人祝福、被爱人珍视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

陆凛伸手，轻轻抚摸他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动作很自然，凌墨也没有躲闪。

“医生说再过几周，就能感觉到胎动了。”陆凛的声音很轻。

凌墨点头：“嗯。我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陆凛说，“我们一起学。”

他们坐在凉亭里，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听着远处的音乐。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凛，”凌墨突然开口，“谢谢你。”

陆凛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凌墨的声音很轻，“谢谢你爱我。”

陆凛的心软成一团。他握住凌墨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碰撞。

“该说谢谢的是我，”陆凛的声音很低，“谢谢你等了我十年，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的迟钝，谢谢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

凌墨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能闻到陆凛身上冷杉的信息素味道，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温暖。

远处，宴会还在继续。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舞曲，有情侣在花园里跳舞。

“想跳舞吗？”陆凛问。

凌墨摇头：“不了，有点累。我们就这样坐一会儿吧。”

“好。”

他们就那样坐着，肩并着肩，手握着手。夕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也给花园里的玫瑰镀上一层金边。

这一刻，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生死考验。

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和一个正在生长的小生命。

“等孩子出生，”凌墨轻声说，“我想带他去看星星。告诉他，他的父亲们是在星空下并肩作战，也是在星空下决定共度余生的。”

陆凛微笑：“好。我们去‘凛冬号’的观景台，看流星雨，告诉他每一颗星星的故事。”

凌墨抬起头，看着陆凛。

“我爱你。”凌墨说。

“我也爱你。”陆凛回应，然后低头，再次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