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那孩子，是真的把你当亲哥。”沈墨琛忽然说。

林晚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你打算一直瞒着她？”

林晚没有说话。

沈墨琛转过头，看着他。

“晚晚，我不是劝你说。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晚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我怕她知道了会受不了。可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沈墨琛握住他的手。

“那就慢慢来。”他说，“不急。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说。”

林晚点了点头。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理解我。”林晚看着他，“谢谢你没有逼我做决定。”

沈墨琛笑了。

“我逼了你那么多年，该学会不逼你了。”

林晚看着他，看着月光下那张温柔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沈墨琛肩上。

“沈墨琛。”他叫他。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沈墨琛想了想。

“会。”他说，“一直这样，到老。”

林晚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弯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到老。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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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

春天，院子里的绣球花开成一片海。夏天，他们在花房里纳凉，听蝉鸣。秋天，落叶铺满小径，他们一起扫。冬天，屋里烧着炉子，外面飘着雪，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就那样待着。

林晚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忙起来，沈墨琛也会过来帮忙。他虽然笨手笨脚的，但胜在认真，慢慢也学会了包花、理货、招呼客人。

有一次，一个客人指着沈墨琛问林晚：“这是你请的新店员？长得真帅。”

林晚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墨琛倒是不客气，直接说：“我是他男朋友。”

客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难怪，看你们俩就配。”

林晚的耳尖又红了。

沈墨琛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嘴角弯起来。

这人，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真好。

第131章

林晓渐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哥哥有时候会看着某样东西发呆，眼神空空的，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比如，哥哥和沈墨琛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冒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原著”、“穿书”、“结局”。

比如，哥哥有时候会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如果你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她一开始没在意，后来问得多了，她就开始留心了。

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哥，”她坐在林晚对面，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

“你最近老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林晓说，“还有你有时候发呆的样子，像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林晚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太敏感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林晓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忽然笑了。

“哥，”她轻轻拉住他的手，“不管你有什么事，你都是我哥。这一点，不会变。”

林晚愣住了。

他看着林晓，看着那双清澈的、信任的眼睛，眼眶忽然有些热。

“林晓……”他的声音有些哑。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林晓笑着拍拍他的手，“我去干活了，店里还忙呢。”

她站起来，跑回店里。

林晚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也许有一天，他会告诉她真相。

但不是现在。

等时机成熟了，等她再大一点，等他能想好怎么开口的时候。

他会告诉她。

她会怎么反应，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她都是他妹妹。

这一点，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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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春天。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

三年了。

穿书到现在，三年了。

他从那个恐惧的、只想逃跑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有家，有爱人，有妹妹，有自己热爱的事业。

他想起原著里的结局。

那个“林晚”，被折磨致死，尸骨无存。

而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是因为他改变了故事吗？

还是因为，这个故事本来就有另一种可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再害怕了。

不管原著怎么写，不管结局原本是什么样，他现在的生活，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这就够了。

“晚晚。”

身后传来沈墨琛的声音。

林晚转过身。

沈墨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茶。

“站这儿干嘛？喝茶。”

林晚走过去，接过茶杯。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那些花。

“想什么呢？”沈墨琛问。

“想以前。”林晚说，“想我刚来这里的时候。”

沈墨琛沉默了几秒。

“那时候，你一定很恨我吧。”

林晚想了想。

“恨过。”他说，“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变了。”林晚转过头，看着他，“因为你愿意学，愿意改，愿意变成另一个人。”

沈墨琛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