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他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沈墨琛说，“谢谢你没有放弃。”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用谢。”他说，“我们一起的。”

沈墨琛握紧他的手。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绣球花开得正好。

远处，林晓的笑声传过来，清脆得像风铃。

一切都刚刚好。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白色的雾。他看不清前面有什么，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朝他走过来。

越走越近。

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原主。

那个十七岁离家、再也没能回去的少年。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谢谢你。”他说。

林晚愣住了。

“谢谢你替我活着。”原主说，“谢谢你照顾我妹妹，谢谢你去看了我爸妈。”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原主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的释然。

“我走了。”他说，“你好好过。”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那片白色的雾里，消失了。

林晚猛地醒过来。

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窗外月光正好，洒在床前。

沈墨琛被他的动静惊醒，连忙坐起来。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林晚摇了摇头。

“不是噩梦。”他说，声音有些哑，“是……一个好梦。”

沈墨琛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晚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沈墨琛。”他叫他。

“嗯？”

“那个人，他不怪我。”林晚说，“他说谢谢我。”

沈墨琛愣了一下。

“哪个人？”

林晚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轻轻说：

“从今以后，我可以真正放下了。”

沈墨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他。

“好。”他说，“那就放下。”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晚靠在他肩上，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任何梦。

睡得安稳极了。

那个梦之后，林晚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不是身体上的轻，是心里那种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他不再去想原著的事，不再去想那个悲惨的结局，不再去想自己是不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他只是过自己的日子，一天一天，踏踏实实地过。

沈墨琛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你最近好像不一样了。”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说。

林晚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听他这么说，抬起头。

“哪里不一样？”

沈墨琛想了想。

“说不上来。”他说，“就是……感觉你比以前放松了。”

林晚笑了笑。

“是放松了。”他说，“有些事，想通了。”

沈墨琛没有问是什么事。

他只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轻轻揽住他的肩。

“那就好。”他说。

林晚靠在他肩上，继续看书。

窗外月色很好，屋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一切都安静而温柔。

第132章

林晓最近总觉得哥哥和沈墨琛之间有什么变化。

不是变差了，是变得更……黏糊了。

以前两个人虽然也好，但总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感。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肩膀会自然地靠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眼神会自然地落在对方身上，笑的时候，是那种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笑。

她看着他们，心里也跟着高兴。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林晚：“哥，你和沈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林晚愣了一下。

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太复杂了。

他想了想，说：“他……以前是我老板。”

“老板？”林晓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林晚斟酌着说，“他追我，追了很久。”

林晓眨眨眼，一脸八卦。

“那他怎么追的？浪漫不浪漫？”

林晚回想了一下那些“追求”的过程——被囚禁，被监控，被威胁，被强行留在身边……这些能叫浪漫吗？

“不太浪漫。”他老实地说。

林晓撇撇嘴。

“那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的？”

林晚想了想。

“因为他变了。”他说，“他愿意为我变成另一个人。”

林晓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她说，“你说话的样子，好像很喜欢他。”

林晚的耳尖微微有些红。

“别瞎说。”

林晓笑得更欢了。

“我没瞎说，你脸都红了。”

林晚：“……”

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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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弘毅最近来海城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是借口来看周慕华，后来是借口来看孙子——虽然根本没有什么孙子。再后来，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就来。

他来了也不干什么，就是在院子里坐着，喝茶，看花，偶尔和沈墨琛说几句话。

父子俩的话还是不多，但至少能好好说了。

有一次，沈墨琛问他：“您公司那边，不忙吗？”

沈弘毅看了他一眼。

“忙。”他说，“但有人管着，不用我天天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