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愿意的时候。”他又说了一遍。

林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愿意吗？

他早就愿意了。

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沈墨琛。”他叫他。

“嗯？”

“等我准备好的时候。”林晚说，“我会告诉你的。”

沈墨琛看着他，笑了。

“好。”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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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过去，夏天来了。

小院里的绣球花开得更盛了，蓝紫色的花球挤挤挨挨的，热闹得很。花房里的蝴蝶兰开了一片又一片，粉的白的淡紫的，争奇斗艳。

林晚的“晚园”生意越来越好，已经开了第二家分店。林晓管着总店，小夏管着分店，两个人配合默契，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墨琛的公司也进入正轨。他不再需要天天盯着，只需要偶尔回去开个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海城，待在林晚身边。

周慕华和沈弘毅也越来越习惯海城的生活。他们在附近买了一套小房子，时不时过来串门，帮忙做饭，帮忙看店，帮忙照顾那些花。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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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沈墨琛忽然问林晚：

“你有没有想过，正式结婚？”

林晚愣了一下。

结婚？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是没想过。

他和沈墨琛现在这样，不是已经够好了吗？

沈墨琛看着他犹豫的样子，笑了笑。

“不急。”他说，“我就是问问。”

林晚沉默了几秒。

“沈墨琛，”他说，“你想吗？”

沈墨琛想了想。

“想。”他说，“但不是因为需要那张纸。”

“那是为什么？”

“因为想。”沈墨琛看着他，目光认真，“想跟所有人说，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林晚愣住了。

他看着沈墨琛，看着那双认真的、温柔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让我想想。”他说。

沈墨琛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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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想了很久。

他问林晓：“你觉得呢？”

林晓瞪大眼睛。

“这还用想吗？当然结啊！”

林晚：“……”

“哥，”林晓认真地说，“沈大哥对你那么好，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不结？”

林晚沉默了几秒。

“不是不想。”他说，“是……没想过。”

林晓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她说，“你想太多啦。喜欢就结，不喜欢就不结。哪有那么多要想的？”

林晚愣了一下。

喜欢就结，不喜欢就不结。

就这么简单吗？

他想了很久，觉得也许她说得对。

他喜欢沈墨琛。

沈墨琛喜欢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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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晚找到沈墨琛。

“我想好了。”他说。

沈墨琛看着他，等着。

“结。”林晚说。

沈墨琛愣住了。

他看着林晚，眼眶微微有些红。

“真的？”

林晚点了点头。

“真的。”

沈墨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林晚靠在他肩上，笑了。

“傻瓜。”他说，“至于吗？”

沈墨琛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闷闷的：

“至于。”

林晚的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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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秋天。

那个时候，小院里的绣球花还在开，蝴蝶兰也还在开，天气不冷不热，正好。

林晓自告奋勇要当总策划，每天忙着订场地、选婚纱、拟名单，忙得不亦乐乎。周慕华帮忙准备喜宴的菜单，每天琢磨做什么菜好。沈弘毅负责通知亲友，打了无数个电话，嗓子都快哑了。

林晚和沈墨琛反而成了最闲的两个人。

他们每天照常开店，照常浇花，照常吃饭睡觉。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有一天，林晓忍不住抱怨：

“哥，你们俩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林晚想了想。

“紧张什么？”

“结婚啊！这么大的事！”

林晚笑了。

“大事是大事。”他说，“但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林晓瞪着他。

“为什么？”

林晚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墨琛。

“因为他在。”他说，“我在。这就够了。”

林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吧行吧，你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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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蓝得透亮，阳光暖融融的，一丝风都没有。小院里摆满了鲜花，绣球花、蝴蝶兰、玫瑰、百合，开得热热闹闹的。

来的客人不多，都是最亲近的人。周慕华，沈弘毅，林晓，陈峰，徐医生，还有花店的两个店员。大家一起站在院子里，等着那两个人。

林晚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刚穿书过来、满眼恐惧的人吗？

这还是那个被囚禁、被伤害、只想逃跑的人吗？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光。

他笑了笑，转身走出去。

沈墨琛站在院子里，也穿着白色的西装。他看到林晚，眼睛亮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

司仪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清。

只是看着对方，看着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彼此。

然后，交换戒指。

然后，吻。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