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林晚彻底愣住了。

“我知道。”她说。

林晚瞪大眼睛。

“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我哥。”林晓说，“我早就知道了。”

林晚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晓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泪，却那么亮。

“哥，”她说，“你是我哥。”

“从一开始就是。”

林晚彻底糊涂了。

“你……你什么意思？”

林晓擦了擦眼泪，慢慢说：

“我小时候，有一次生病发高烧，烧了好几天。醒来之后，有些事就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一个画面——”

“我哥站在我床边，跟我说：‘晓晓，哥要走了。你要好好的，听爸妈的话。’”

“那时候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走。”林晓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离家出走了。”

林晚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但我一直记得那句话。”林晓继续说，“‘你要好好的，听爸妈的话。’”

她看着林晚，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哥。”她说，“但我看着你，听着你说话，忽然想起那句话。”

“‘你要好好的。’”

“我哥让我好好的。”她说，“你替我哥，让我好好的。”

林晚的眼眶红了。

“所以，”他声音沙哑，“你一直都知道？”

林晓点了点头。

“一开始是猜的。”她说，“后来就确定了。你的眼神，你的习惯，你说的那些奇怪的话……都和我哥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说？”林晚问。

林晓笑了。

“因为你对我好啊。”她说，“因为你把我当亲妹妹，因为你替我哥去看爸妈，因为你替他活着。”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林晚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梦。

原主站在白雾里，说“谢谢”。

原来，他谢的不只是自己替他活着。

他谢的是，自己替他照顾了妹妹。

那个他临走前，还念念不忘的妹妹。

“林晓。”他叫她，声音哽咽。

林晓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哥，”她说，“你是我哥。”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哥。”

林晚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伸出手，抱住她。

林晓也抱住他。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哭了很久很久。

等他们哭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沈墨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茶。

他看着他们，眼眶也微微有些红。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过去，把茶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边。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

默默陪着，什么都不说。

但什么都懂。

---

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林晓一直笑，笑得眼睛都弯成两道月牙。林晚看着她，心里那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了。

她原谅了。

她接受了他。

从今以后，他可以真正地、坦然地，做她的哥哥。

沈墨琛在旁边，看着他，目光温柔。

他知道，林晚心里那道最深的坎，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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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林晓先回房间睡了。

林晚和沈墨琛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早就知道了。”林晚说。

沈墨琛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墨琛想了想。

“她看你的眼神。”他说，“和看别人的不一样。有那种……怎么说，包容？”

林晚愣了一下。

包容？

“就是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惊讶，也不会怪你。”沈墨琛说，“那种眼神，只会在最亲近的人身上出现。”

林晚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他说，“她早就把我当亲哥了。”

沈墨琛握住他的手。

“这不就够了吗？”

林晚看着他，笑了。

“是。”他说，“够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星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柔。

第135章

晓知道真相后，日子反而比以前更轻松了。

她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不再偷偷观察，不再担心说错话做错事。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叫“哥”，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可以像真正的妹妹一样，跟他闹，跟他笑。

林晚也轻松了。

他不用再担心露馅，不用再害怕被发现，不用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是她哥”。他可以自然地、坦然地，做一个哥哥。

两个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隔阂，终于彻底消失了。

沈墨琛看着他们，嘴角总是弯着淡淡的弧度。

有一天，林晓忽然问他：

“沈大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哥啊？”

沈墨琛愣了一下。

林晚在旁边差点把茶喷出来。

“林晓！”

林晓笑嘻嘻地躲开。

“怎么啦？我就问问嘛。”

沈墨琛看了林晚一眼，又看向林晓。

“等他愿意的时候。”他说。

林晚的耳尖又红了。

林晓看着他那红红的耳尖，笑得更欢了。

“哥，你耳朵又红了！”

林晚：“……你给我等着。”

林晓笑着跑开了。

沈墨琛看着林晚，目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