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池卿立刻改口，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

“夫君。”

清衍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故意使坏的小东西，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再叫一遍。”

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池卿眨眨眼，凑近他耳边，轻轻唤道：

“夫君～”

那一声，如同一颗蜜糖，甜进了清衍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伸手，将池卿揽入怀中，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

他说，声音里满是宠溺。

“以后都这么叫。”

池卿窝在他怀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台下，萧云起和冷月心对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司命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

“结契当日，恩爱非常，甜度爆表，建议后人观看时自备丹药以防被甜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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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太虚宫张灯结彩，大宴宾客。

说是宴席，其实不过是三五好友围坐一桌，喝着清衍珍藏的仙酿，吃着池卿亲手做的点心，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萧云起难得喝多了些，拉着清衍的手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凡间的事——说陆归安小时候有多皮，说偏欢峰重建时有多不容易，说池卿被逐出宗门时陆归安有多伤心。

说着说着，这位沉稳的昭明仙君，眼眶竟微微泛红。

“清衍，”

他认真道，

“池卿这孩子，不容易。你……你要好好待他。”

清衍郑重点头：

“一定。”

冷月心依旧话少，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池卿忙前忙后地给大家添酒加菜。

池卿注意到她的目光，颠颠地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盘新出炉的点心，殷勤地递到她面前：

“二师伯，尝尝这个，我特意做的，加了您上次说喜欢的冷香草。”

冷月心微微一怔，接过点心，咬了一口。

“好吃。”

她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池卿笑得眉眼弯弯：

“二师伯喜欢就好。”

司命在一旁起哄：

“哎哟，池卿，你怎么只给霜华元君不给别人？我也要！”

池卿立刻又端了一盘过来，笑眯眯道：

“司命叔叔也有，您慢慢吃，不够还有。”

司命被他一声“叔叔”叫得心花怒放，连连摆手：

“好好好，好孩子，快坐下歇歇，别忙了。”

池卿笑着应了，却没有坐下，而是回到清衍身边，自然而然地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清衍低头看他，轻声道：

“累不累？”

池卿摇摇头，仰脸笑道：

“不累。今天高兴。”

清衍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

席间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不知是谁提议，让池卿变回原形给大家看看——毕竟九尾灵狐，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

池卿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清衍。清衍微微颔首，低声道：

“想变就变，不想变就不变。”

池卿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变一下下。”

他站起身，周身银光一闪，原地便只剩下了一只小小的、雪白的狐狸——不，并不小。九尾灵狐的原形，比幼年时大了太多太多。

通体雪白的毛发，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九条蓬松的长尾如同九道银白色的瀑布，在身后轻轻摇曳。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羞涩，望着清衍。

清衍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优雅的、美得不可方物的九尾灵狐，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过来。”

他轻声说。

九尾灵狐轻轻迈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清衍伸手，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从头顶一路顺到背脊，手感好得让人上瘾。

九尾灵狐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显然享受极了。

司命在一旁啧啧称奇：

“不得了不得了，清衍你这是养了个宝贝啊。”

萧云起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他想起了凡间偏欢峰后山的那个小院子，想起了那个靠在他怀里晒太阳的、小小的、苍白的池卿。

那时候谁能想到，那个看似活不了多久的孩子，有朝一日会成长为这般模样，会与他心心念念的师尊，以这样的方式，相伴永远。

冷月心静静看着，冰眸深处，有光芒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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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宾客尽欢而归。

太虚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最高处的寝殿中，还亮着温暖的灯火。

池卿已经变回了人形，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窝在清衍怀里。

清衍半靠在床头，一手揽着他，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师尊。”

池卿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好高兴。”

池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倦意，也带着说不尽的满足，

“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兴。”

清衍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师尊也是。”

池卿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师尊，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清衍看着他，看着那双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轻轻笑了。

“好。”

他说，

“不分开了。”

池卿也笑了，将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