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前,先谈个恋爱吧(70)+番外
一下、两下。
唇缝一缕湿润,温热的柔软笨拙地扫过去,许错夏茫然地、下意识地张嘴。
对方却犹豫了,驻足门前不敢再探,徘徊着、踌躇着,像是彻底失了方向,只能像失了轨迹的蜜蜂兜头乱撞,蹭过这边、扫过那边。
——然后被觊觎已久的花香骤然捕获。
顷刻间攻守易势,许错夏轻而易举地拿回主动权,指腹轻柔地捏上陈砚冬的后脖颈,听见难以抑制的一声轻哼。
许错夏不能说话,只能安抚般地按揉陈砚冬的脖颈,试图让陈砚冬放松。
让他追寻已久的星星彻底敞开门扉,迎他入内。
舌尖于唇肉辗/转、摩挲,湿润于唇/舌间蔓延,与之一并翻腾的还有心绪间难明的欲火,和尘埃落定万事休般的满足。
许错夏从没接过吻,只能凭借本能往里探,攻城略地、辗/转来去,要探过、侵/略过每一寸地盘,肆无忌惮、大张旗鼓地留下自己的气息,借以昭彰所有权。
笨拙地、义无反顾地。
暧/昧的水声在厮/磨间最最明显,按着陈砚冬后颈的手慢慢上挪,揉开了陈砚冬后脑的发,手指插进发丝间,许错夏不敢用力,却本能地将陈砚冬往自己的方向按。
陈砚冬很配合。
或者说,肺活量本来就不大的病号专业户已经被长时间的接吻亲得缺氧,什么也思考不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能遵循身体的本能向许错夏的方向靠,要再近、再近一些,近到假若天崩地裂,他也能第一个死在许错夏怀里。
骨血相融,尔后不朽。
舌/根被吮/得发麻,嘴唇也是,陈砚冬开始找不到它们的存在,泪水好像淌下来,眼睛是闭着的,睫毛湿润着。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落泪。他是在哭吗?
太凶了、亲得太凶了。
从来没有接过吻的两个人只会凭借深镌基因的、野兽般的本能,试图将对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缕骨血都铭刻于心,都烙印下自己的气息,写上自己的名字。
凶到不知是谁先品尝到一丝血腥味。
许错夏骤然睁眼,近乎慌乱地拉开距离,却意识到陈砚冬在哭。
泪水盈在眼眶里,眼角、脸颊和嘴唇都一片通红。特别是嘴唇,被蹂躏得太过分,几乎惨不忍睹。
空气大片大片地涌进鼻腔与口腔,陈砚冬终于记起来呼吸。
“呼吸、呼吸!”
他听见遥远的屏障之外,许错夏的声音这样喊道。
他忘记呼吸了?
陈砚冬茫然地想。
他开始呼吸,体内外气体开始做勉强的交换,眼睛被人极轻地拭过,长长的泪痕蜿蜒而下。
陈砚冬问自己,你为什么哭?
第64章 小错怎么样我都喜欢
许错夏不觉得陈砚冬会被亲哭。
但他确实在反思,这样笨拙的亲吻太凶了,他第一次接吻、什么都不懂,只会一切借着本能做下去。但陈砚冬好像不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他的肺活量本来就那么小,平日里还总因为躯体化症状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在自责之前,许错夏先把陈砚冬拥入怀中。
他的拥抱很轻,带着几不可察的颤,小心翼翼,像是怕揉碎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但他听见陈砚冬附在他耳边,用气音说。
——“再抱紧一点。”
许错夏依言收拢臂膀,但陈砚冬还在催促。
再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陈砚冬的手臂还在他腰后,似乎在尝试用力,但缺氧后的脱力让陈砚冬没法如愿。
而许错夏按照陈砚冬的要求,手臂一点点收拢,抱得更紧、更紧。
他死死抱住陈砚冬,听见耳边很轻的呼吸声。
然后他放开手。
陈砚冬已经不再哭泣,仍然湿润的睫毛间是一双平静的、温和的眼睛。
现在,陈砚冬正用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我喜欢这样的亲吻和拥抱。”
两道来源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声带着明显的忐忑,一声则轻柔而温和。
许错夏诧异地看向陈砚冬,后者的唇还稍微发肿,润着显著的艳色。
“会让我的身体、心脏和灵魂认识到,会有人这样凶狠、强硬地爱我,要把我留在人世间。”
陈砚冬轻声说,眉眼弯弯。
许错夏突然懂了陈砚冬为什么哭。
一方面大概是从未接触过的生理反应,而另一方面,是身体先意识一步感受到了久违的、强烈到让人招架不住的爱。
这样的爱来势汹汹、缄默而热烈,会强硬地将陈砚冬簇拥,将总是飘得很高、摸不着地的陈砚冬拽下来,踏踏实实地落回地面。
泛起久违又沉重的安心。
许错夏往前。
陈砚冬抬起手臂,就这样用一个拥抱,将人虚拢入怀中。
许错夏于是将下巴搁上陈砚冬的肩,温热的呼吸趁着亲昵的姿势落上陈砚冬的耳垂。
“我好爱你。”许错夏说。
他会一遍一遍,一千一万次地向陈砚冬诉说,用言语和行动给陈砚冬重复一辈子“我爱你”。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拽着这个振翅欲飞的风筝。
将陈砚冬牢牢系在有他的人间。
……
“你嘴巴破了吗?”许错夏突兀问,“我好像尝到了血腥味。”
陈砚冬认真感受了一遍。
“……没有。你的错觉。”陈砚冬如实回答。
陈砚冬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脸仍然蒸着热气,烫的。
他其实已经很困了,此时将近三点,正常来说是他的午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