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之前,先谈个恋爱吧(71)+番外
眼皮跟随着身体的本能打架,却出于主人的意愿强撑着不肯闭眼,陈砚冬困得摇摇晃晃,许错夏倒热水的时候,他就窝在沙发上东倒西歪。
“很困?”许错夏放下杯子,与茶几碰撞出一声闷响。
陈砚冬身边的沙发陷下去,熟悉的气息凑近了,连带着许错夏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听得陈砚冬越发昏昏欲睡。
但他还是要努力保持清醒,这亲昵的氛围太让人欢喜,昏昏沉沉地泡在温水里,自这漫长的冬天以来,他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沉溺于春水的错觉。
“还好……”陈砚冬如是回答。
额头覆上一片温热,是许错夏的手心。陈砚冬懒怠地掀起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许错夏忧心忡忡的面容,他蓦地笑了一下,抬手抚上许错夏的额头。
他的手仍然偏凉,掌心骤然贴上一寸温暖,刺激得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这是什么姿势。”许错夏失笑,轻叹一声,骤然撤了手、整个人往前去,陈砚冬也下意识收了手。
下一刻,两人额头相抵,近得几乎睫毛也能交缠。
陈砚冬的睫毛很长,从小就有好多爷爷奶奶会夸。但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更直观地感受到,许错夏的睫毛也很长。
许错夏的眼睛很漂亮,陈砚冬一直这么觉得。
于是此时此刻,他终于突兀地问出了无关情景的、攒了好些时的疑问,“你的眼睛好漂亮。”
许错夏轻轻:“嗯。”
他往前压,亲了亲陈砚冬的嘴唇,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掠过,又重新分开,但额头还要抵着,最近地看陈砚冬的眼睛。
“是有异族血统么?”陈砚冬问,“眼珠子的颜色好浅,像剔透的琥珀。”
许错夏“啊”了一声。
“好像听我妈提过,我外婆的妈妈是欧洲人?”许错夏陷入沉思。
陈砚冬高兴起来,“我就说,之前就猜你应该是混血,混的轻也是。”
许错夏又捧着陈砚冬的脸亲了一下,“嗯?”
愿闻其详的意思。
“你长得就很有特色。”陈砚冬简单评价。
“只是很有特色吗?”许错夏啄了啄陈砚冬的唇,轻轻问,“我还有幸得到别的评价吗?”
陈砚冬默了默,一时纠结起来许错夏想听的到底是什么话。睫毛扫了扫,瞥见许错夏仍然专注地看着自己,眉目含笑,他突然想起来许错夏说过的话。
——我想听你说。
“你想听到什么评价?”
所以陈砚冬这么问。
这下发起话题的许错夏倒有点踌躇了,抿出一个很浅的笑,嘴角略微向上勾了勾,转而轻声说,“什么你都愿意说么?”
陈砚冬:“那得看看情况。”
“那你跟我说,”许错夏酝酿坏水,“小错哥哥怎么样我都喜欢。”
青年弯着眼,琥珀般清透的眼底润着显而易见的狡黠,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陈砚冬莫名想,许错夏的眼睛可能也很好亲。
陈砚冬这么想了,也这么付诸实践。
长发青年主动揽住恋人的脖颈,附耳去说,照着许错夏的话一字一顿,但自己略微改了点措辞。
——“小错怎么样我都喜欢。”
“你温柔、纯粹、良善、热烈,”陈砚冬轻轻吻了吻许错夏的耳垂,“是吹入我世界的第一缕春风。我循风追去的时候看见,春花开了。”
语罢,他遵循内心深处的想法,亲了一下许错夏的眼睛。
第65章 那可以陪我睡觉吗?
强撑着困意和许错夏东拉西扯的陈砚冬终于还是被身体上了一课,倒不是困得东倒西歪的问题,而是头开始疼了。
陈砚冬的头疼总是有很多因素,焦虑抑郁的躯体化,长时间的劳累、包括对久了屏幕或者忙碌些事,在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上耗费太多时间精力,以及……睡眠不足。
睡眠不足的陈砚冬状似无意地按了按脑袋顶突突发疼的位置,仅仅一个动作,便被许错夏发现了端倪。
“头疼么?”许错夏皱眉,很快联想到刚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陈砚冬,一时有些后悔又跟陈砚冬拉扯了这么久。
“去睡觉吧。”许错夏说。
几乎是口子一开,水就会理所当然地泄得畅快。陈砚冬一直绷着的精神似乎只是在等这最后一句话,许错夏话音落下,那点最后提着的劲就散了个干净。
他困,甚至倒在沙发上就能睡。
杯子里的水尚且温热,许错夏哄着人喝完,又催人回房间睡,自己拎着杯子去洗,等着陈砚冬上楼后转而回自己家。
温热的水流哗哗淌过手背,许错夏做家务的动作很利落,毕竟从小在家他姐不爱做家务,这种事就只能落在他头上——养成了许错夏做家务的好习惯,以至于现在他还感谢他姐。
做家务的男人不一定能找到老婆,但不爱做家务的一定不行。
他看得出来,阿砚不爱做家务。
这倒是敢情好,以后跟阿砚在一起,家务都由他来做就好了,熟能生巧、他做得好。
“要洗这么久么?”身后冷不丁响起陈砚冬的嘟囔,惊得许错夏手头一颤,杯子落进池子里带起一片水花,其中两抹准确命中许错夏的脸,砸进眼角。
许错夏的手还湿着,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靠。
安静旁观的陈砚冬便知道人被水溅到了,赶忙抓着许错夏瞧,“水溅哪了?”
“没事,没有用洗洁精。”许错夏使劲眨了眨眼,“就是一些清水,不碍事的。”
他开始回答陈砚冬刚刚的话,但答非所问,“你从最开始就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