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127)
后面……也就渐渐忘了……现在,还真是巧。”
细听,尾音的轻快中坠着层雾。
林卿言说话时并没有看傅晏,可傅晏就是知道,林卿言是说给他听的。
原本林卿言平直的声调也随之控制不住地越来越轻渺了。
傅晏看着他,缓下心中次第的疼,又给他要了一碗桂花糖粥。
指尖伸着,推向了林卿言一点,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喝吗?”
林卿言还是不理他,却喝完后捧起了那一碗。
傅晏嗅着缓缓飘散弥荡开的桂花香,垂首,亲了亲他的面颊。
林卿言就此,开始一点点地理他了。
虽然还是那半搭不理的模样。
但也让傅晏松了好大一口气。
……
他们到了江浙,却没有固定去处般,只整日游山玩水。
有一日,他们行到了一处山林。
那里有片四季桂。
开得繁盛。
林家的祖坟,是在这座山上。
但林卿言不知怎么想的,只带着什么也不多说不多问的傅晏,在那祖坟周围转悠。
始终不上去。
及到这日,他见着了这片桂,抵着下颌想了想,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罕见地有些开心。
向傅晏指着离这里的不远处,林卿言很雀跃地道:“傅晏,我们就葬在这里吧,好不好?”
傅晏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看着林卿言,点了点头。
林卿言却有些反常叽叽喳喳的了。
一个人在那里,想到什么说什么一样。
“大半年都能闻见桂花香呢……这里隔得也不是很远,我爹娘想看我的话……很方便能过来……不想看见我……”
顿了顿,“……也算清净。”
这没什么好想的,傅晏牵了他的手,打断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很温柔地看着他,真坚定啊。
“无论怎样,都有我陪着你。”
林卿言听出来了,也不说什么,就笑。
良久,才偏头,踮脚,吻了下傅晏的面,“傅晏,你真好。”
……
死前一晚,林卿言冷汗涔涔地被疼醒了。
在黑暗中觑着面前人担忧的面。
林卿言说,“傅晏,我想去一个地方。”
他近些日子,很少有这样明确的意愿了。
傅晏于是点头,抱起了他。
林卿言带着傅晏去看了林家府邸的旧址。
如今是昌平二十年。
十八年过去了,宅子里早就换了主人。
望着那堵院墙,似乎高不可逾。
但林卿言松松揽着傅晏的脖颈,片刻的失重下,傅晏带着他,很轻易地,翻了进去。
他们竟然像是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府中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溜了进去。
夜深人静,林卿言在一旁,很小声但很高兴地说着话。
自来了苏杭,他便跟开了话匣子一般,一扫往日,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了。
是在盛京没有的欢快和放松。
“嗯?这里原本有颗桂树的,我娘做的桂花糖粥里的桂花就是从这里摘的……怎么不见了呢?”
“傅晏,你看这个墙角,还是我那时候不小心砸的,缺了一个口……这个还在啊。”
“这儿原先是我爹的书房,别人都不敢进,我就无所谓啦。我爹起先虽然为这个打过我几次,但见我死活不改,他就拿我没办法啦。”
还挺骄傲。
……
忽而,逛着逛着,林卿言看着一间房,突然卡壳了一般,眼中现出一点茫茫然来。
“……这里是做什么用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求助一般看向傅晏,像是望着一块儿浮木。
傅晏看着他,温声,“也许,是后来人新建的。”
林卿言便恍然大悟,“那就是了。”
傅晏垂眼,看着林卿言一点点给他介绍。
遇到林卿言不记得的,傅晏便温和且坚定地圆过去。
“卿卿说的对……是它们后来发生了变化……”
时光不仅掩埋人,也掩埋物,乃至一切。
他的卿卿,自小离家十八年啊……
怎么可能到了如今还事事都历历在目。
不可能的。
但傅晏不想说破。
他只知道,林卿言今晚,很开心。
直到天都快亮了,林卿言才意犹未尽地拉着傅晏,要他带他走。
傅晏便抱着他,走回了他们的安身处。
林卿言也不让傅晏放他下来,傅晏就这么搂着他,稳当地行于人流之中。
是一对很平常很普通的人。
对于他人的目光,他们毫不在意。
感受着身上的温度,林卿言忽而,埋进了傅晏怀中。
声音低,还闷着,近乎细不可闻了。
“我知道的,有很多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襟前有些湿润。
傅晏却问他,“卿卿想好过会儿要吃什么了吗?”
林卿言默了默,是带着哭腔的笑音,“想吃小馄饨。”
想了想,添道,“要虾仁馅儿的。”
傅晏很平静地应了,又问:“还要喝桂花糖粥吗?”
林卿言点点头,“要。”
傅晏抱他抱得很稳,“再添碗龙井酪罢。”
林卿言闻言,有些开心,便又圈住了傅晏的脖颈。
直起身,来吻他的唇,“哥哥,你真好。”
傅晏步子一顿,状似平淡地应一声,而后,带着他回去了。
……
车夫将一只合棺葬在了他们和他说好的地方。
没立碑。
拜了几拜后,等坟包前的香烛和纸钱燃尽,车夫带着一封信回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