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13)
可在他们都逃出来的情况下,林卿言看着虚弱的小师弟,再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尤其在听到小师弟最后说的那句话后。
想和他在一起。
是那么情真意切、干净炽热的感情。
配合裴徊一直以来的行为,没人会不信。
本便心软的林卿言更心软了,仿佛探出了什么嫩芽,顶开泥土,一直被小师弟关照着长大。
抿了抿唇,林卿言把住小师弟的手腕,动作轻柔放出灵力,去探裴徊的灵脉。
意外地很顺利,仿佛没有什么可排斥的。
修士的灵脉,只有得到主人的意愿,才会这么顺利。
心里更软了,林卿言一寸寸探查得认真。
灵脉好险没全碎,却不容乐观,碎了十之七八,灵气都散了,脉络枯竭。
林卿言的唇瓣在颤抖。
自长大懂事后,他没哭过了。
就算是在小时候,为了照顾小师妹,他也很少哭。
可就在这时候,许是之前哭过一次,林卿言的心里突然很酸很涩。
眼睫颤抖,眼尾沾了泪珠,很轻易地再次哭了出来。
比第一次更凶。
滴滴泪水,顺着面颊,落在了在他怀里的裴徊面上。
小师弟他……修为没了。
灵脉也碎成了那个样子。
好不容易得一个筑基巅峰,就要结丹了,他当时还日日督促小师弟修炼,现在,都没了。
损伤的灵脉虽能继续修炼,可那种程度,小师弟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高度了。
而要修复灵脉,谈何容易。
修复好了,自也比不上之前的。
一个天赋卓绝之人,为了替他挡伤,天赋要没了。
感受到面上的冰凉,裴徊怔住了。
良久,他才像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指尖抬起,去碰林卿言面颊上残存未落的泪珠,像是在碰什么珍贵之物。
他从未见过的珍宝。
“……哭什么?”
哭什么呢?
没人为他哭过的。
大多都是要杀了他的,算计他的,阳奉阴违的。
所以,为什么要哭呢?
林卿言没扫开裴徊的手,任由他给一点点地自己擦净眼泪。
很久,才哽咽着,“……存晦,灵脉……”
林卿言很少叫他名字,都是唤他“师弟”,这仿佛一个责任,一个他作为师兄的责任。
而现在,这个责任,转换成了一种更为重要的东西。
第12章 你要赔我
在这一刻之间,林卿言忽然不想那么疏离地称呼裴存晦了。
只因,他发现,裴存晦,要比小师弟重要得多。
小师弟这个身份可能会换人,但裴存晦,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只会有一个。
不是因为这次事件的发生他才这样,而是早已存在,因为这次的事他才察觉到。
裴徊听见了,心中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很乱。
有些痴迷地看着林卿言面上挂着的泪珠。
他忽而不想用手去给林卿言擦了,他想亲亲他。
想尝尝看,他师兄的泪珠,为他落的,是什么滋味。
魔怔了一般,就要压下林卿言的后颈。
这时,听见了林卿言话里的内容,裴徊一顿,突然很想笑。
他的灵脉,本便是这样的。
在四百年前,被他自诩为仙门正道的宗门,毁成这样的。
不然,他为何要去转修魔?
若没有灵脉的损坏,他不会四百年才到达渡劫,他会用更短的时间。
若没有灵脉的损坏,他不会在最后渡劫的关口,被雷劫摆了一道,最后渡劫失败。
若没有灵脉的损坏,他就算重修灵气,他的修为至顶也不会只能止步于金丹。
可若没有了灵脉损坏……
看着为他担心的林卿言。
裴徊想,他也没办法遇见他的师兄。
四百年前他怨恨之际没能等来心疼他的人,为了报复,他转而灭了一宗。
可那怨恨没随着那些陈年往事消散,只是藏了起来,藏在裴徊都察觉不到的地方。
一个天之骄子被毁了,怎么可能丝毫不怨?更别说裴徊后来还修魔,魔修暴虐,不是玩笑。
他修魔,却始终没去管那还能被修复的灵脉。
是不在意还是什么,裴徊也许自己都不清楚。
可就在四百年后,一个比他小了五百岁的正道小辈,在抱着他哭。
明晃晃地表现出了对他的疼惜。
裴徊突然清醒,那种莫须有的固执较劲,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不让林卿言哭,他想尝试一下修复灵脉的法子。
至于修为,他本来便是为了伪装入仙门才吸收的灵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没事,它……本来就是这样,不是这次伤的。”裴徊尝试解释。
尽管说的是实话,但他师兄哭得更狠了,“你……只是……在安慰我……”
裴徊看着那些泪,失了起初的惊喜,逐渐铺展为更为浓烈的无措的心疼。
他不想林卿言继续哭了,解释地颠三倒四。
“真的,师兄,我没骗你,这是真的,灵脉是被别人弄碎的,我起初不在意便没管它,我……”
他师兄说话了,带着点哭腔,“就算是那样……也很疼啊……”
很幼稚,“我要没一个……天赋很高的小师弟了……”
相处这么久,裴徊第一次发现他师兄是水做的。
冰化了,融成了一摊水,“裴存晦……你要赔我……”
“赔你……”裴徊看他哭得既心疼又满足。
最后还是不忍心,不知是急切还是什么,一晃神,唇已然碰到了师兄泛红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