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空间里一片混乱。

金龙开口说话了，“带我去浮空之城。”

魔族相互看了看，不说话，开始一齐攻击伊柯，就在这密集的攻击中，金龙消失不见，漆黑的蝠翼展开，露出了个黑红发色的魔族。

他睁开血红的眼，命令，“跟我去浮空之城。”

黑暗元素凝聚，噼噼啪啪，石壁上顿时挂了一大片不愿意的肉泥。

“去不去。”

伊柯问。

*

林卿言跟在举止静雅的圣女身后遥望这道洁白的城墙。

它像是悬浮在雪色的云层之上。

手环在发烫，林卿言没管它。

不知何时，他的发色更浅淡了，眼眸也是无限接近于灿金。

越靠近浮空之城，光明元素便越浓郁，这让他感觉很舒适。

而且……脑海中的声音更近了。

天族一向高傲淡漠，但一路经过的长着翅翼的天族，都会停下，向他们颔首以示敬意。

圣女带他来到了圣殿。

那是一座高耸洁白带着金纹的巨大建筑，里面似有神圣的钟声响起。

为他推开门后，圣女恭敬退下。

林卿言看着透过彩色玻璃窗落下的缤纷光影，笑了笑，踏入圣殿。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圣洁的神像，光芒切割，落在它的周边，端庄而尊贵。

高大，似乎就要穿透圣殿顶端。

林卿言不由抬头望去，可光芒太亮了，他看不清神像的面容。

走近，林卿言漫不经心用手指触碰着神像。

不知是什么材质，透着一种光滑的凉意，晶莹却并不透光，反像是散发着光。

手环越来越烫了。

身后传来年迈的脚步声，“它很独一无二，不是吗？”

拐杖声在圣洁的殿中格外清脆。

林卿言偏头，看见了一个披着金白袍的老人。

身后羽翼垂老却透出一种智慧的慈祥。

林卿言凝眸，“天族族长？”

老人点头，却没多说，而是开启了另一个话题，“我们会将您送回神界，被选中的神使应该永远陪伴在神明的身旁。”

林卿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着他，唇角微弯，“你们，如何送我回去？”

天族族长转身，走向圣殿的深处，林卿言放下神像上的手，跟了上去。

穿过一道道金碧辉煌的拱门，站在一面空墙前，老人的拐杖点地，一个金光法阵成型。

片刻后，连接渐显铺天盖地的法阵，极致的光亮下，他踏了进去。

进去后，这个空间的光芒比法阵的还要强，眼前一片白茫，很久才适应。

嘀嗒嘀嗒，很慢的水声。

林卿言看见穹庐顶凝聚了无数金光璀璨的片羽，它们在发着光，顺着中央的一道巨大金色光柱盘旋而下。

羽毛尖端轻缓地滴落发着白光宛如露珠的东西。

但它自从羽毛上离开，没有坠落，反而缓缓升起，无数羽片凝结了无数白点。

白点在空中极其缓慢地汇聚融合，却并没有变大，还是原来体型，甚至浓缩变少，但白点散发出的光更亮了。

第137章 相逢不识

林卿言伸出指尖，点了一个光芒略弱的光点。

手指穿过去了，仿佛什么都没碰到。

老人见此，慈祥开口，解释，“这是浓缩聚集的光明元素。”

他抬手，碰到了一个明亮数倍的光点，可他的手没有穿过。

林卿言去看，发现老人枯朽的指腹上托了一点头发丝大小的切实光点。

有了凝练的形体，但很小。

老人松手，让光点继续飘荡。

“它们要融合到一定程度才会拥有形体，最终聚集为一滴，成为圣水。”

他抬眼看着光点环绕的光柱，“这些圣水和光明元素会开启短暂阵法，送你前往神界。”

“你该是神明选中的神使，祂不会将你遣送回来。”

说着，老人抬起拐杖聚集光明元素，打算开启法阵。

林卿言没有应声，为什么他们认定了他会是神选中的神使？

除非。

片刻后，垂眼，抬起手腕。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袖口滑落，光洁的腕上是一只金银缠枝手环。

手环带来熟悉的纹路和气息，上面坠着的，分明是比圣水浓郁数百倍的水晶光珠。

一直气定神闲的老人气息紊乱，垂坠苍老的眼皮颤动。

阵法搜集到的光点在逸散，他没有管，拐杖坠地，老人颤颤伸手想凑近去细瞧那手环。

“这……这是……”

神明法杖。

数百年间，他在寥寥几次不可直视的神明投影中偶然幸运见过一回。

错不了的，那纹路，那气息。

猜对了。

怪不得。

林卿言后撤半步，还是垂眼溶着笑意，却自然而然转变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骨子里都透出一种清高傲然。

这身份，对现今的他而言，可太有用了。

静静看着老人的情态，他不为所动。

老人才像是猛然惊醒，苍老的眼眸中恍然大悟，满是狂热，热泪盈眶，就要跪地，“您……”

看他这模样，林卿言更确信了。

只要他能善加利用……

好极了。

没有阻止他下跪，阻止了他开口，抬手，细碎光点缠绕在林卿言周身。

林卿言说，“带我出去。”

老人抬头，有些不可置信，“您……不回去？”

林卿言目含笑意，是一种比天族还傲慢的姿态，“我说……带我出去。”

不容置喙。

老人闭嘴，自觉失言。

正当他起身，浮空之城仿若天旋地震，连隔着重重阵法的这里都能感受到轻微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