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想和裴徊辩解，却发现无处可辩。

终是，林卿言受不住了，蹙了蹙眉，他小声，恳求般，“小师弟，你能不能……先闭上眼睛？”

羞耻到了极点。

小师弟不说话，眼神更强烈了，像是在谴责林卿言。

林卿言彻底受不了了。

小师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在发烫，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林卿言不知道自己还做不做得下去。

背在身后欲盖弥彰的指尖都在发颤，他此刻又急切又紧张，竟第一时间像个凡人一般想到的是拿个什么东西遮住小师弟的眼睛。

什么东西……

垂着的目光四处乱扫，眼睫乱颤。

红绸已经被他铺在一起了，再让他现在去四处找，也是不可能的了。

此时林卿言浑身僵硬，连脑海里的法诀都想不起来，忽而，垂眼，他看见了自己腰身上系着的一截细窄腰带。

二指宽，正合人眼宽度。

反正待会儿也要脱……

林卿言自己说服了自己。

第19章 【修】我会救你

(数字标号的内容都是检测修改删掉的，修了会在章首有提示，没提示就是没删修过。

大家放心，修了也不会多影响剧情。能放得下的作话会有，作话有三百的字数限制)

*

【修】

背在身后的指尖开始抖着解腰封了，往日一次便成功且极其熟练的系扣，现在，却怎么也解不开。

直到第三次，林卿言听到了裴徊的声音，“……师兄……你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目光都黏滞。

他已经猜到了，虽不知是什么让林卿言这样做，但他乐意，却临了，还是要恶趣味地问林卿言一句。

但林卿言不知道，他以为裴徊只是单纯地发问，心里本便有鬼，更是被吓了一跳。

手上一错……腰上绕着的丝绦，断了。

1.……。

2.……。

最后要离开时，还忍着羞耻，叮嘱，“小师弟……你一会儿……也不能乱说话……”

想了想，狠下心，威胁，“……你要是乱说话……我……我便给你下禁言咒。”

真的像个强迫人的恶霸了。

但是恶霸自己都满脸茫然，当场翻看寥寥无几的浮雕记忆和前辈留给他的典籍。

所幸林卿言学习能力很快，无论学什么都是。

轻微的书页翻看声过后，林卿言选了一个最符合当前情况的。

裴徊觉得还没开始，便要被他师兄的磨蹭程度给钓死了。

眼前不算很黑，细丝带的材质很好，是裴徊亲手给他置办的。

但也看不太清，朦朦胧胧的一层，只能模模糊糊看见眼前斑驳的色块。

一个雪白的人影，在他眼前晃动。

裴徊觉得他师兄可能忘了一件事，那便是，修士的神识。

哦，对了，他现在毫无修为，所以按理说他的神识该出不来，所以师兄放过他也情有可原。

但现实，可惜不是这样呢。

他心上人都这么主动了他为什么还不能看？他看看又怎么了？

裴存晦非常理直气壮。

没有了小师弟的目光，林卿言放松了许多，可随着衣料的摩挲声响起，林卿言又感受到一种诡异的紧张感。

四下看了看，没什么异常，林卿言只能归结于自己第一次不熟练产生的幻觉。

裴徊就这么亲眼“看着”，随着他师兄细白的指尖活动。

外衫落下了。

接着是下摆。

然后是下裳。

雪白的小腿露出，在镀了一层烛火的石室散出莹润的光泽。

师兄似乎有些苦恼，拧着眉想了想，羞耻心作祟，没脱下内衫。

但也差不多了，林卿言的内衫也是裴徊给他置办的，是极为轻薄贴身舒适的款式，水一洇，半露含情。

他师兄真的很粗心大意，连发都未拆，足袜都未褪，就这么一点点地蹭着，靠近裴徊。

等凑近了，才呆呆地发现，好像只他一个人脱了衣服，还不行。

于是，又羞耻着眼眸，带着愧疚歉意，去解裴徊的衣带。

顶着那张流风回雪的脸手上做着这种事情，却还是干净澄净的。

裴徊任由他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窸窸窣窣地去看衣扣在哪里，几乎要忍不下去了。

但不行，师兄说了他不能动，还给他在手上下了禁制，他要真破开了那还怎么解释？

全崩了。

裴徊只能忍着。

靠自制力自己约束自己，强忍着。

终于解开了。

毕竟不是自己的衣衫，出于礼貌，林卿言没给裴徊露太多，比之自己，那可真是少了好多。

就这，林卿言还在小声道歉，“小师弟……对、对不起……你忍一忍，很快就好的……”

戛然而止。

看着小师弟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再看看……

林卿言想不通。

裴徊不知道他师兄的想不通。

他想说的话有很多，譬如为什么要忍，譬如他不想很快，但千言万语只吐露出了一个字，“……嗯。”

他怕说太多把本来便怕得不行的人直接给吓跑了。

事已至此，先骗了再说，往后再哄。

经由这一声，林卿言像是才反应过来小师弟还有意识，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手上更抖了。

再往下看裴存晦，林卿言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慌忙瞥开。

和他……不一样……

裴徊清晰地看见，他师兄的面颊耳根脖颈处，全都红了。

一大片。

像是就要从那细薄的皮肤血管中流出来，坠坠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