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那就是废弃的五殿下傅妄。

傅临默默在心里替林卿言补全了后半句话。

皇宫里的事，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只是看他在不在乎了。

傅临没想到，林卿言连这件小事都要和他交代，顿觉温软，方才下意识的疑虑消失殆尽。

“不是什么大事，出了问题朕保你。”

林卿言眸中顿时有些期待，“那……”

傅临一看，就知道他是打什么坏主意了。

忍俊不禁，“他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林卿言眼中的期待有些消散，又要抽手。

傅临忙道：“任你处置行了吧？只要别太过分，他死了你现今也不好交代。”

林卿言闻此，有些骄矜地微仰下巴。

“我做事向来有分寸，陛下还不知道我吗？”

傅临点头，又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随意道：“那卿卿觉得暂时立谁为储更好？”

林卿言却鼓了鼓面颊，脸皱着，有些烦恼的嗔怨。

“我怎么知道？陛下就不要捉弄我了。”

傅临又点了点他才放手，包容道：“你啊……”

第32章 太子尊荣

知晓傅临有意立太子后，朝堂中更是甚嚣尘上。

傅临却只是淡淡看着他们争，不言也不语。

三殿下之母沈太妃往日一直被五殿下之母周太妃压着，往日也挺低调的。

但不知是否任何人有了权势，野心都会变得更大。

沈首辅之女沈太妃仗着新帝傅临尚未立后选秀后宫空虚的便利，俨然有成为下一个周太妃的趋势。

傅临察觉到了，也只是不动如山地看着好似诚惶诚恐的沈首辅笑。

几日后，赵太后所出的大殿下傅晏，被正式立为储君。

立嫡立长，似乎极为合乎祖宗法度，旁人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来，但难保私下怨言。

傅临敲打了几下沈首辅后，沈太妃表面上略消停了几分，只是那模样看着，怎么都不安生。

而此决议，实在是中庸之道。

立傅晏，不出彩，却也不出格。

只因那傅晏，生性温善，不争不抢。

做个守成之君，绰绰有余，再多的，便不可奢求了。

远不及三殿下傅时，母家沈氏权势盛，还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极大可能会保千秋万代。

有臣子欲提出异议，却被傅临的似笑非笑给堵了过去。

像是在说，你们不是逼朕立储吗？现今立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家江山本就有些飘摇，所以才会出现先帝外戚干政的乱象。

好不容易得来个难得一见的明君圣主，这再惹恼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顿时他们讪讪不敢言。

傅临的决定，绝不仅取决于林卿言那一句“无心之言”。

实际上，纵使林卿言不提醒，傅临在冷静下来后，也会这么做。

这不仅是为了封那些迂腐老头的口，更是为了维持朝堂平衡。

提赵太后之父赵尚书的地位，让他牵制沈首辅，以免沈家成了第二个周家。

并在此之间，等着傅临来同时削弱制衡他们。

*

傅临今日教着林卿言写字，尾画处略上钩，那字便像是扬了起来，透着股说不出的愉悦。

林卿言描摹着，突然偏首问他，“陛下今日很高兴吗？”

傅临带着林卿言的手腕写字，想起了朝堂上那些老头被噎的样子。

忍不住又是一笑，缕缕温热的呼吸便徘徊在了林卿言的颈间。

痒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厌恶。

林卿言仗着傅临在背后看不见他的细微表情，略皱了皱眉，想要松手撤远。

谁料傅临今日许是的确高兴了，感受到林卿言要移开，随意搭在林卿言腰上的手一紧，抱着他又近了些。

这样倒像是林卿言整个被嵌在傅临的怀里了。

过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近到林卿言都能感受到脸颊侧温热的呼吸，如有实质一般轻轻触碰着他的耳垂。

更难受厌弃了。

林卿言却忍着，没动。

再动就该和平日里他表现出来的有异常了。

傅临像是没察觉到林卿言的僵硬，还沉浸在早朝上的趣事儿上。

他笑道：“确实高兴，看那前些日子还在叫嚷的老迂腐们都闭嘴不言，吃哑巴亏，也算是出气了。”

挨得近，方才不觉有什么，此时傅临无意间鼻尖一探，嗅到了些林卿言发丝间的清香。

随口问道：“你熏的什么香？”还挺好闻。

林卿言见他松懈一瞬，似是为了回话，顺利掰开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

钻出，正面看他，认真道：“我没熏香。”

怀里的温软一空，还没琢磨出点什么，傅临心不在焉点点头。

就听林卿言又道：“陛下，要我去看看太子殿下吗？”

傅临回神，看着林卿言乖巧希冀的模样，瞬间忘了方才的小插曲。

笑，“看他做什么？”

林卿言极为严谨，“我去替陛下探探口风，顺便监视着他。”

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可傅临就喜欢林卿言这种在他面前什么都不在乎，只为他打算的样子。

挑眉，不由调笑，“巧言令色。”

林卿言眨眨眼，“陛下不喜欢吗？”

怀里有些空，捻了捻指尖，傅临顺从心意又把他给揽了过来。

温声道：“先写完这幅字再说。”

这些事还轮不到林卿言来替他做，但小孩子想做，傅临也愿意逗他玩，让他找点事儿干。

*

新任太子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