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40)
还怪我咯?
林卿言还是看着他笑,却没接,只是道:“这灯看起来有些脏了,适值不远处有处池水……”
未言尽,自作聪明逃过一劫的小太监已经点头哈腰道:“小的这就去池边洗洗,您在这边等着小的,小的很快就来。”
实则心里骂林卿言好糊弄的同时,看着手中干干净净的灯笼。
又骂林卿言吹毛求疵没事找事。
小太监走了,林卿言却没在原地等。
反而静了片刻后,无声跟上了他。
掩在林木间,林卿言寂宁地看那小太监蹲在池边细致洗着灯身,骂骂咧咧。
“洗灯!真亏他想得出来,也不知道谁教的他,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反正这活也麻烦,倒不如让他等久些!”
池边寂静,除了水声便只有这小太监的抱怨声了。
闻言,林卿言一笑,无声凑近了他。
他轻飘飘地道:“你是在说我吗?”
他……他……!
小太监听出来了,却脊背僵直,不敢回首。
便又听林卿言继续轻柔道:“不回头看看我是谁吗?”
小太监登时眼睛瞪大,尖叫一声,急剧站起。
可他离池边太近,泥土湿润,身后站着林卿言,他还下意识退后,就这么。
“噗通”一声,掉下去了。
灯笼落地。
小道寂静,逐渐响起哗啦的落水声和咕咚的呛水声。
真不经吓。
林卿言略带嫌弃地乜他一眼,又俯身捡起落地的灯杆,就这么守在岸边,冷眼看着他挣扎。
林卿言不去救他,却总在小太监快浮上来时,轻飘飘地用那杆灯推他一把。
那太监一浮出水面,就急慌叫喊着,却都被林卿言给打断了闷进水里,“我是……我是……”
管你什么人。
又一次戳开那小太监,林卿言托着腮意兴阑珊。
真没意思。
良久后,水里终于没了生息。
林卿言看了看手中早已熄灭的灯烛,有些惋惜。
灭了。
就没用了。
而后,向水里一扔。
那灯也沉沦。
淡定理着衣袖,林卿言转身,丝毫没有杀了人后该有的丁点儿额外情绪。
流离失所一年,盛京求生一年,宫中向上爬一年。
他能活到现在,便早已明白,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宫中本就是人命堆起来的炼狱,在这里谈退让心善,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呢。
依那小太监的性子,今日不由林卿言来杀,也总有一日由其他人来杀。
他今天就做个好事,提前结束他苦痛的一生。
谁让他心善。
林卿言若无其事抬脚欲走,却僵住了。
转身,林卿言看见那草木中还立着一个人。
眉眼冷淡,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傅时。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林卿言眸底划过一丝阴霾,他是想见见傅时,但绝不会是现在这种情景。
但很快,林卿言调节好情绪后,扬了个得体的笑,向傅时行了个礼,便要如常离开。
暂且相安无事最好。
傅时看着夜色里的人。
一双腕纤细柔弱,丝毫不见方才兵不血刃杀人时的冷漠无情和强硬散漫。
就连面目也是冷清温驯,低眉顺眼。
却淡极生艳。
第37章 你弄灭了我的灯
那狠心冷静的模样,就连衣襟上一滴水都没沾到,似乎只是偶然路过。
他是当今圣上身边最受宠的人。
傅时这么想着。
他知道此时最佳做法是像林卿言一样。
当做此地什么事都没发生,以免往后双方面上都难看。
但傅时看着林卿言擦身而过的挺拔背影,却忽而道:“那太监是我殿里的人,他是为我取的灯。”
难怪,那太监死前一直在勉力挣扎着要说些什么,若他是傅时殿里的人……
沈首辅当今如日中天。
呵。
那他说这话又是想做什么?
威胁他?
林卿言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他可真是找错了人。
林卿言脑海中尚想着此事的退路,就见傅时直视他,平铺直叙道:“你弄灭了我的灯。”
避重就轻,重点竟不是在那太监身上?
林卿言惊疑不定,略挑眉,有心情分点注意在傅时身上了。
既然看起来傅时没有趁此借机发挥的意思,林卿言便又缓缓挂上了往日温柔和顺的笑。
他顺着傅时的话轻声道:“那殿下是想怎么办?奴才也没有灯,如何赔您呢?”
恰值月色皎洁洒下,如同落了一层纱,披在那人身上,身姿匀停。
傅时就在这朦胧中看林卿言言笑晏晏,同方才的情形,判若两人。
未及傅时想出要怎么回答,就见林卿言探出了指尖,上挑,指了指夜空。
他笑道:“殿下,您瞧,月亮出来了,这灯,也该不用了。”
林卿言不想横生枝节和傅时在此时再过多纠缠下去,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
傅时见林卿言这就要走,又一次下意识叫住了他。
“你送我回殿,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林卿言:“……”麻烦。
可。
这是威胁还是示好?
就这么简单?
还是另有什么深意?
林卿言短时间内摸不清,但他暂时没能感受到傅时的别有用心。
且,既然傅时主动提出了,他也想借此看来是逃不脱了的意外,摸摸傅时的性子。
反正只是一段路程,估摸着他也不会在此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