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别哭了,再让逆徒亲一口(52)+番外
“父皇好好活着,便是对儿臣最好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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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已除,正事办完,沈临熙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玩了。
皇帝得知他还要在京中逗留一段时日,竟是比他自己还高兴。老人家病体初愈,精神却极好,拉着沈临熙的手絮叨了半日,从京城哪家点心铺子最好吃,到哪个时节赏景最佳,如数家珍。
最后,他招来太子:“怀瑾,这几日你陪十一弟好好逛逛。他自幼离京,对帝京不熟,你是兄长,要多照看。”
太子沈怀瑾年近三十,生得端正儒雅,闻言含笑应下:“儿臣遵旨。”
沈临熙本想拒绝,但见皇帝殷切目光,到底没说出口。
罢了,就当……让老人家安心。
第37章 受教了
三日后,皇帝龙体大安,在太和殿设家宴,款待沈临熙师徒。
说是家宴,实则排场不小。皇后、太子、诸位皇子公主、宗亲勋贵济济一堂,觥筹交错,丝竹绕梁。
沈临熙换了身正式的月白锦袍,腰悬青鸾佩,发束白玉冠,落座时满殿烛火都似黯了三分。裴听澜着墨色劲装,侍立师尊身后,眉眼沉静,气度内敛,竟也引得无数目光流连。
“十一殿下,臣女敬您一杯。”
第一位上前的是安国公府的嫡女,云鬓花颜,眼波含情,双手捧着酒盏,指尖微颤。
沈临熙起身,接过酒盏,温声道:“多谢小姐,只是在下不胜酒力,以茶代酒可好?”
他饮的是茶,不是酒。
婉拒之意已明,那小姐怔了怔,眼眶微红,却还是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体面,福身退下。
第二位、第三位……
仿佛开了闸的春水,各家贵女的敬酒络绎不绝。有的含蓄,只红着脸说“久仰仙君风采”;有的大胆,直言“愿为仙君侍奉左右”;更有甚者,借着敬酒悄悄往沈临熙袖中塞香囊、玉佩、手绣的锦帕。
沈临熙应对得体,温柔而不逾矩,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不失礼数。
裴听澜站在他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垂在袖中的手却已攥得指节泛白。
那些香囊上的并蒂莲、玉佩上的鸳鸯纹、锦帕上的合欢花……
那是世俗男女定情之物。
她们凭什么?
她们根本不了解师尊。不知道师尊怕苦、怕疼、怕打雷,不知道师尊最喜欢梅花酥和桂花茶,不知道师尊练剑时会无意识咬下唇,不知道师尊睡着后会蜷成小小一团……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却敢这样直白地、理所当然地,觊觎他的人。
“澜儿?”
沈临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师尊侧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在想什么?”
“……无事。”裴听澜垂眸,声音平稳,“师尊还要应付许久,弟子去为师尊取些醒酒汤。”
他转身,步伐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将那些香囊、玉佩、锦帕,全部丢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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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中段,又一位少女上前。
这一位与前不同。她容貌只是清秀,但举止落落大方,没有那些故作羞涩的姿态。她手中捧着不是酒盏,而是一个锦盒。
“仙君,臣女陈氏,家父工部侍郎。”她盈盈一礼,“臣女自幼痴迷丹青,尤擅人物。今日得见仙君,惊为天人,斗胆为仙君绘了一幅小像,还望仙君不弃。”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卷轴。展开后,画中之人白衣如雪,御剑而立,眉目间是淡淡的疏离与慈悲。
沈临熙微微一怔。
不是因为他被画过无数次——事实上,这位陈小姐的画技只是尚可,与他见过的那些名家手笔相去甚远。
他怔住,是因为画上那双眼。
不是仰望,不是痴迷,而是试图理解。
“陈小姐画得很好。”他温声道,“只是这眼神……太孤独了些。在下并不孤独。”
陈小姐愣了愣,随即福身:“是臣女唐突了。仙君心有所属,自是不会有孤独之态。”
沈临熙失笑:“心有所属?在下并无……”
他顿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陈小姐却已收起画卷,坦然道:“仙君既无意,臣女不敢强求。只是能得见仙君真容,已是臣女此生幸事。”
她行礼退下,不卑不亢,干净利落。
沈临熙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声道:“倒是个通透的。”
裴听澜端着醒酒汤回来,恰好听见这一句。他脚步微顿,将汤盏轻轻放在师尊手边。
“师尊觉得她好?”
“不是说她好。”沈临熙端起汤盏抿了一口,“是说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得不到时该如何放下。这份清醒,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裴听澜:“澜儿,你将来若遇上倾心之人,也要记住:喜欢是欢喜事,莫让它变成执念。”
裴听澜垂眸,声音平静。
“弟子谨记。”
他没有说,有些执念,早已生根。
拔不掉,也不想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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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时已是亥时。
皇帝精神不济,早早由内侍扶回寝宫。太子沈怀瑾亲自送沈临熙师徒回漱玉斋,一路殷勤备至。
“十一弟,父皇这些日子精神好多了,多亏了你。”沈怀瑾笑道,“明日若得闲,我带你去城西的翠云峰看看。那里有座道观,观中老道精通棋艺,十一弟既是仙门中人,定与他谈得来。”
沈临熙无可无不可地应着。他对这位太子兄长无甚恶感,但也谈不上亲近。二十余年不曾相见的兄弟,哪有那么多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