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熙大口喘息，眼角泛红，嘴唇微肿，整个人软在徒弟怀里，一时竟忘了挣扎。他抬头，对上裴听澜的眼睛——

那双素来沉静温和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渴望。

沈临熙心尖一颤。

这不是他熟悉的澜儿。

“澜儿，你……”他声音发颤，话未说完，忽然想起什么。

他猛地抬手，指尖点在裴听澜眉心，一缕神识探入。

瞬息之间，他便“看”到了那缕在徒弟体内游走的紫色烟气。那烟气诡异而淫邪，缠绕在神魂与血脉之间，不断释放着灼热的气息。

“这是……”沈临熙脸色一变，“惑心花！”

他在宗门典籍中见过记载。惑心花，一种生长在秘境深处的邪异植物，能放大生灵的欲望，让人失控。若不及时清除，轻则心神受损，重则堕入魔道！

“澜儿，别动。”沈临熙按住他的肩膀，元婴期的磅礴灵力倾泻而出，顺着他按在眉心处的指尖涌入裴听澜体内。

灵力化作一张细密的大网，将那缕紫色烟气层层包裹。烟气剧烈挣扎，却抵不过元婴修士的强势镇压，被一点点从神魂上剥离，顺着经脉向上，最后从裴听澜眉心处被逼出。

一缕紫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那朵枯萎的紫色小花，落在裴听澜脚边，彻底失去生机。

裴听澜的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暗金色火焰如潮水般退去。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渐渐恢复清明。

然后，他看见了怀中的师尊。

看见了师尊微肿的唇、泛红的眼角、凌乱的衣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方才……他方才……

裴听澜的脸色瞬间惨白，松开手，踉跄后退。

“师、师尊……”他声音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临熙也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抿了抿发麻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提醒着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努力让声音平稳：

“澜儿，为师知道都是这朵花在作怪。方才……方才定不是你的本意。”

他顿了顿，看着徒弟惨白的脸，心中涌起不忍。

“为师不怪你。”

他弯腰，拾起那朵枯萎的紫色小花。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步有些踉跄，却强撑着没有回头。

他需要静一静。

需要理清方才那一瞬间，心底涌起的那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身后，裴听澜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渐渐远去。

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中的痛苦与挣扎。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尊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

“师尊。”

沈临熙脚步一顿。

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裴听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哑而颤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徒儿说，刚刚所为……都是徒儿的本意呢？”

沈临熙浑身一僵。

“如果徒儿说，弟子对师尊，从来就不只是徒弟对师尊的敬爱呢？”

“如果徒儿说，弟子想了很久很久，久到从那年花朝节，久到从师尊第一次抱徒儿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呢？”

“师尊……”裴听澜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哽咽，“您说，要弟子告诉您，弟子真正喜欢什么。”

“弟子真正喜欢的，是师尊。”

“一直都是。”

夜风拂过，吹落几片梅花。

沈临熙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茫然：

“澜儿，你……”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听澜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朝他深深一揖。

“弟子冒犯师尊，罪该万死。弟子……明日便去向掌门师伯请罪，任凭发落。”

他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了。

沈临熙还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未动。

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只知道躺在床上时，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弟子真正喜欢的，是师尊。”

“一直都是。”

他闭上眼，可那滚烫的吻、那炽热的眼神、那颤抖的声音，却如烙印般挥之不去。

澜儿……

他喜欢他？

不是徒弟对师尊的喜欢？

是……那种喜欢？

沈临熙将脸埋进枕头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47章 好热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

沈临熙睁开眼，眼底一片青黑——他一夜未眠。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理了一夜，却越理越乱。

澜儿喜欢他。

那种喜欢。

他反复回想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

澜儿看他时的眼神，从来就不只是敬爱。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温柔、宠溺、占有、渴望……只是他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便一直当成了徒弟对师尊的亲近。

还有那次醉酒，他什么都不记得，可澜儿那晚……做了什么？

还有……

沈临熙猛地将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滴血。

不能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穿衣。可刚走到门口，手触到门扉的瞬间，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