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仔细想想，听澜那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众人沉默。

是啊，没什么不好。

只是……

楚凌霄又嘟囔了一句：

“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众人笑了。

陆清衡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顺不顺眼的，以后再说吧。”

第62章 龙族秘闻

沈临熙牵着裴听澜的手，走在回云渺峰的路上。月光洒在积雪上，映出一地清辉。远处，夜巡的弟子御剑飞过，剑光如流星划过天际。

“澜儿。”沈临熙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个说书先生讲的，都是真的吗？”

裴听澜脚步微微一顿。

“弟子不知。”他轻声道，“有些是，有些不是。”

沈临熙握紧他的手，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云渺峰时，沈临熙忽然停下脚步。

“澜儿，为师想起一件事。”

裴听澜看着他：“师尊请说。”

沈临熙抬起头，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思索：

“咱们之前在枣林村抓的那个‘山神’敖烬，是不是还关在宗门禁地里？”

“是。”裴听澜点头，“敖烬还在禁地。”

沈临熙眼睛亮了：“那咱们去问问他！”

裴听澜愣了愣：“师尊的意思是……”

“他是龙族啊！”沈临熙理所当然道，“虽然是旁支，但总比咱们知道得多吧？他肯定知道北海龙族的事，说不定还知道……知道……”

他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有些担忧地看着裴听澜。

“澜儿，你……你想知道吗？”

裴听澜看着师尊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心中涌起暖流。

他知道师尊是在为他着想。师尊听了那场说书，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身世，想帮他弄清楚那些他不知道的过往。

“弟子……”他顿了顿，“弟子想知道。”

沈临熙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光。

“那咱们明日就去！”

裴听澜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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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临熙难得起了个大早。

裴听澜端着水盆进来时，他已经坐在床边，自己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虽然里衣穿反了，外袍系歪了，发带也不知扔哪儿去了。

裴听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师尊早。”

沈临熙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澜儿早！咱们什么时候去禁地？”

裴听澜放下水盆，走到他身边，先将他穿反的里衣脱下来重新穿好，又将系歪的外袍解开重新整理，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条新的发带，替他束发。

“用完早膳就去。”他一边束发一边道，“禁地那边弟子已经传讯问过，看守的师叔说今日可以探望。”

沈临熙乖乖坐着，任他摆弄，嘴上却不停：

“那咱们快点儿吃！为师今日想吃那个小馄饨，就是你上次做的那种，汤特别鲜的那个……”

“好。”

“还想吃那个煎饺，皮脆脆的那个……”

“好。”

“还有梅花酥也要，路上饿了可以吃……”

“好。”

裴听澜一一应下，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儿就将沈临熙的头发束好，又顺手把那两条小辫编上，系上玉坠。

沈临熙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笑了。

“澜儿真厉害！”

裴听澜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模样，心中软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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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两人收拾妥当，往宗门禁地而去。

天衍剑宗的禁地位于后山深处，四周布满了阵法禁制，寻常弟子根本进不去。沈临熙有陆清衡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穿过层层阵法，眼前出现一座幽静的山谷。山谷深处有一座石室，石室门口盘膝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看守禁地的许长老。

“云渺仙君。”许长老睁开眼，起身行礼，“您来了。”

沈临熙还礼：“许长老，我们来探望敖烬。”

许长老点点头，看向他身后的裴听澜，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多问。

“他在里面。‘噬龙印’虽然还没解除成功，但人已经清醒多了。”许长老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沈临熙，“这是临时出入的令牌。仙君自便，老夫在外面守着。”

“多谢许长老。”

两人走进石室。

石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蒲团。角落里的石架上放着一些书籍和玉简，显然是给敖烬解闷用的。

石床上，一个青年男子盘膝而坐。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囚服，长发披散，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龙族特有的气质，哪怕落魄至此，也掩不住。

只是那双眼睛，比上次见面时清明了许多，不再有那种被控制时的茫然和疯狂。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来人，微微一怔。

“是你们？”

沈临熙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

“敖烬，我们来看你。”

敖烬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两人，目光在裴听澜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你……”他盯着裴听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的气息……”

裴听澜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包袱也放在石桌上。

“带了些点心和灵果，还有几本话本，给你解闷。”

敖烬没有看那些东西，依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