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别哭了,再让逆徒亲一口(9)+番外
第二个月圆夜,村西王寡妇和她五岁的儿子一起失踪。现场同样有黑色粘液。
第三个月圆夜,也就是十天前,村中四个结伴去河边洗衣的妇人,回来时少了一人。其余三人吓得魂不附体,只说走着走着,回头人就不见了,地上有一大滩粘液。
“那粘液可还有留存?”沈临熙问。
“有有有!”村长连忙让村民取来一个瓦罐。
揭开盖子,一股刺鼻腥臭扑面而来。罐底是半凝固的黑色物质,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裴听澜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沈临熙则取出一张符纸,沾了些许粘液,符纸瞬间变黑燃烧。
“阴气极重。”他皱眉,“不是寻常野兽。”
“仙师,之前来的几位仙师也这么说……”村长小心翼翼道,“但他们设了阵法,埋伏了几夜,那妖物却再没出现。等他们一走,牲畜又开始死了……”
沈临熙沉吟片刻:“带我们去失踪现场看看。”
村长领着二人先去了李猎户失踪的山林边缘。这里草木茂盛,确实有野兽出没的痕迹,但裴听澜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却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师尊,您看。”他指着泥土上一道浅浅的拖痕,“这不像是野兽拖拽,痕迹太整齐了。”
沈临熙凑近看去,果然。那拖痕宽约一尺,边缘平滑,像是有什么扁平的东西贴着地面滑过。
他又检查了粘液残留处,那里的草木全部枯死,连泥土都变成了灰白色。
“阴气侵蚀。”沈临熙面色凝重,“这妖物道行不浅。”
接着又去了河边妇人失踪处。这里视野开阔,河滩平坦,很难想象一个大活人会悄无声息消失。
裴听澜沿着河滩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弯腰从沙砾中捡起一片东西。
“师尊,这是什么?”
沈临熙接过,那是一小片半透明的薄膜,质地坚韧,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他对着阳光看了看,脸色微变。
“这是…蜕皮?”
“蜕皮?”
“有些妖物生长到一定阶段会蜕皮进阶。”沈临熙解释,“这薄膜上的气息…和那粘液同源。”
他将薄膜收好,又问村长:“村中牲畜死亡,尸体可还在?”
“在的在的!埋在后山,不敢乱动。”
来到后山乱葬岗,几具牲畜尸体被草席裹着,还未下葬。沈临熙揭开草席,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成年的牛,尸体干瘪如枯柴,皮毛失去光泽,眼窝深陷,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生机。最诡异的是,牛身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洞周围都有黑色灼烧痕迹。
裴听澜强忍着不适,仔细数了数:“一共三十七个孔洞,分布均匀。”
沈临熙用树枝拨开一个孔洞,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他取出一张明光符点燃扔进去,符火瞬间熄灭。
“阴气已经侵入骨髓。”他站起身,神色严肃,“这不是普通妖物作祟。村长,今夜月圆,那妖物很可能再次出现。你们安排村民集中到祠堂,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是是是!”村长连忙应下。
回到村长安排的住处——一处相对完好的农家小院,沈临熙开始布置。
他在院中设下简易的预警阵法,又在门窗贴上驱邪符。做完这些,他看向一直安静跟在身边的徒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怕不怕?”
裴听澜摇头:“有师尊在,弟子不怕。”
沈临熙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其实…这是师尊第一次独自带任务。以前要么是师兄师姐陪着,要么是处理些简单的小妖…”
“师尊一定能解决。”裴听澜语气坚定,“弟子相信师尊。”
沈临熙被徒弟这么一说,顿时豪情万丈:“对!我可是金丹仙君,还对付不了一个藏头露尾的妖物?”
他取出执事堂给的卷宗,又结合今日所见,分析道:“从蜕皮看,这妖物正在进阶期,需要大量精血生机。牲畜尸体上的孔洞,像是某种口器穿刺吸食的痕迹…黑色粘液阴气极重,畏光惧火…”
“师尊,弟子有个想法。”裴听澜忽然道,“那妖物前两次都在月圆之夜出现,但第三波仙师来埋伏时,它却销声匿迹。等仙师一走,又开始杀害牲畜。会不会…它有一定灵智,知道避开危险?”
沈临熙眼睛一亮:“有道理!所以今夜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埋伏,得想个法子引它出来…”
师徒二人商议许久,最终定下计策。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
村民们都集中在祠堂,村中寂静无声。沈临熙和裴听澜藏在村东头一间废弃的房屋里,透过窗缝观察外面。
子时将近,月光最盛时,村外山林中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来了。
裴听澜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那是三师伯送的见面礼,虽非法器,但锋利异常。
沈临熙则捏紧了符箓,神识展开,笼罩方圆百丈。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粘液拖行的湿滑感。月光下,一个黑影缓缓爬入村口。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沈临熙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状生物,直径足有丈余,八条节肢长满倒刺,腹部鼓胀,表面覆盖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口,口器伸缩,滴落腥臭粘液。
但和普通蜘蛛不同,它的背部有着模糊的人脸图案,随着呼吸微微扭曲,仿佛在无声尖叫。
“地阴蛛母…”沈临熙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不是该在地底深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